林松把手抬高,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头,这是天狼将军的脑袋。”
“你要去哪?”
林松头也不回道:“找翟将军,看看凭这东西能不能给我个校尉当当。”
换做之前,林松身为织命阁解厄使,盛都中的矜贵人,接触的都是杜将军那种禁军统帅,哪会瞧得起区区一个校尉。
若非林松走得太快,秦姝真想上去摸下他额头,看看他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秦姝喊道:“师兄,织命阁再没落,拿你的官凭也能换个校尉。”
阮长安看得眼馋,心想这林松真贼,怪不得干着抢辎重的活,非要惦记拿人头,原来是想先她一步当校尉。在织命阁矮他一头也就罢了,毕竟他去的早,可现在他俩同时到军营,这要再被他先压一头,真是叫她不服气。
快到翟守进的营帐,林松突然停下脚,“阮长安,你跟了我一路了,到底要干什么?”
阮长安趁此机会走到林松前面,“我先杀的天狼主帅,要当校尉也是我先当。”
林松又快走几步,反超过去,笑道:“谁叫你不留证据?做事不留痕,功名不上门,这可是我在织命阁多年领悟的道理。”然后先行进了翟守进的营帐。
阮长安一拍大腿,咬牙道:“真卑鄙!”但就算两手空空,讨个见面人情她还是能厚着脸去,于是乎也后脚跟了进去。
没想到进门就被扔来的瓷杯砸到脚。
翟守进骂道:“荒唐!林松你真是荒唐!别以为你是织命阁的人,我就不敢治你的罪!”
“治罪?”林松虽有不快,但还是克制火气问道:“翟将军,你此话何意?”
翟守进道:“杀良冒功不该治罪?”
“你!”
阮长安强行压下林松胳膊,转头问翟守进道:“翟将军,你是不信他能杀天狼主帅,还是不相信距此不远驻扎着十万天狼军?”
翟守进敛住神色,盯着阮长安好一阵,才道:“阮长安,你要知道,我这一方军队,只是为了防止天狼军来劫掠百姓,别的什么都不需管,更不需你管。”
林松道:“你身为我方将领,明知有天狼军在,为什么不快速请朝廷增援?要是真有哪天,大军压境,你凭这不到万人的军队岂能抵抗?”
翟守进不停捏着指节,眼神愈发深邃,似乎在心中盘算什么。面对林松逼问,忽然笑起来道:“林大人说的是,我戍守边关多年,疑心重,林大人莫怪、阮大人莫怪。只是我军中副将满员,只能给二位校尉当当,还望不要嫌弃。”
林松愣住,阮长安偷偷拽了拽他的衣服,嘿嘿一笑道:“那就多谢翟将军了。”说完就抓着林松往外走。
“你干嘛啊阮长安,你没发现他,”林松被捂住嘴。阮长安张望四周,果然那些守卫兵都在盯着他们二人。
待回到十一营的地牌,阮长安才道:“林兄,我怀疑翟守进对我们动了杀心,奈何我们两人又难杀。”
思索之时,乔采薇匆匆跑来道:“头!不好了,陆大夫和哑巴丢了。”
“什么!”
阮长安跑去帐内,炉中还有火苗,药罐子却打翻在地没人管。
乔采薇道:“头,会不会是十营的人干的,我去找他们要人。”
“且慢。”阮长安捡起药罐碎片,借此施展寻踪术,虽在军营,法力受限,但仍能勉强显象。
“头,你这是在干啥?”
阮长安面色苍白失去血色,“快,跟我去找他。”
按寻踪术所见,陆聆风应当在大营东侧的马厩,正被绑在刑架上严刑拷打。
阮长安一路跑去,谁拦打谁,好不容易跑到马厩,正好看见一牙将拿着剑捅过去,没想到马厩另一侧,白衣飘拂轻飞,萧明羽忽然现身,硬接下这一剑。
“萧明羽!”
“萧中丞!”
一边剑势太快,一边现身太疾,两相冲撞下,萧明羽喷出一口血,跪在地上还不忘拿出腰牌道:“你们放肆,竟敢谋害御史台中丞!”
牙将们面面相觑,无一人敢作声。
阮长安憋在心里的火气一瞬间爆发,甩出一掌,将几个牙将打出几丈开外。
萧明羽好似奄奄一息,道:“长安,别冲动。”
阮长安飞出匕首给陆聆风松绑,还好陆聆风只受了些皮外伤,尚且有余力给萧明羽号脉诊治。
只不过因这动静过大,还不等几人转移,翟守进就带人杀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