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长安带兵退受到高处,重整旗鼓,开始用投石机轰击残军。但另一只天狼军主力已越过茴下河,从北侧发起进攻。
拉锯战持续了三天三夜,天狼军果断放弃黑水河的良田,全军改至北侧不断发起猛攻。
阮长安迫不得已带兵出城迎战。
接连不断的厮杀中,阮长安的右眼再次骤一痛,视野染红后,不断发出微微红光。
“头,你怎么了?”
“我没事。”
阮长安只得依靠本能和直觉,与天狼的大将搏斗起来,虽说意识并不是十分清醒,但灵力似乎能贯入剑中,几个回合,天狼的迎战主将就身首异处。
“乘胜追击!”
“是!”
阮长安带头一路冲锋,速度极快,追着残余的天狼军发起近战,多亏南侧泥沼消耗掉大批天狼军主力,现在终于能杀到他们营里,大挫锐其气,杀个片甲不留。
一夜腥风血雨,阮长安终于下令撤军。
经此一战,虽是打得天狼军无再战之力,可北府军也伤亡惨重,阮长安卸下铠甲,衣服粘在肉上,好不容易揭开,跟乔采薇相互帮忙取出皮肉里的断箭,这下浑身开始又疼又痒。
捷报很快传回盛都,调令也跟着使者用传回来。
阮长安成新一任北府军主帅,需即刻带兵回暄城驻扎。
消息一来,数万残兵,没一个不叫骂的。尸体还没凉完呢,就开始撵活人了,尤其是原北府军那伙人,好不容易回家,打完仗,一身伤病还没等治,这就又要行军。
“阮大帅,圣上的意思是请您即刻动身。”
阮长安这几日高烧不退,双颊红肿还发烫。听见钦差的话,从床上迷迷糊糊一翻身,便滚到了地上。
“长安!当心!”萧明羽护住阮长安的脑袋,又对钦差道:“大人,她身负重伤,休息几日便会动身的。”
“圣上的意思,你们自己看着办。”
阮长安使劲抬眉,额头上抬头纹都挤出来了,可也只给眼睛开出一道缝,“大帅,好大一个官啊。”又将手伸到药碗里,沾着汤药在地上画了好大一个圆。
“阮大帅,你这是何意?”
阮长安笑出两声,敲了敲地上的圆,“天道好轮回,转回来了。”
转回来了,还不止一次。
不光是邵将军,还有从前的齐国,都是如此对待有功之将。
所以,她早就料到有这样一天了。
“我看你真是烧糊涂了。”钦差将黄绫卷轴放在桌上,对二人作揖,“我等大帅出发,然后就回盛都复命。”
萧明羽看出这架势是不逼大军撤离不罢休,只得赶紧叫人把陆聆风喊来。
没过多久,陆聆风掂着药箱,身上挂着从天狼军营搜刮的药罐法器,一进门就丁玲桄榔,十分聒噪。
萧明羽道:“陆兄,朝廷调令来了,要北府军即刻回暄城。”
陆聆风瞪大眼,道:“啊?明羽兄我没听错吧,现在调军?那澧城怎么办?葵菜坡那边的村镇怎么办?”
钦差不屑道:“要那个烂地方干什么?何况陈司徒要亲自出面赴天狼国言和,天狼军主力也消耗干净了,以后这里也不会有战事了。”
“好一个兔死狗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