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吃鬼啦!”
白雾铺开,将整座鬼市笼罩其中,随着链条声远去,白雾慢慢退却,众鬼魂、妖魔小心翼翼的伸出头,只见那个浑身喷香的新魂从原地消失。
地府阎王殿
大殿之上端坐着一座鬼神像,相貌端庄肃穆,令人闭目不敢直视,大殿之下无常鬼差的拘魂锁锁着一魂跪在殿前。
“大胆!”
一声暴喝吓得林屿飘散的魂尽数归于体内。
“谁?谁?”林屿脑中一片空白,眼神朦胧。
视线慢慢聚焦,回忆慢慢恢复。
来不及看清楚身在何处,林屿惨叫着在脸上乱摸,眼睛呢?
眼睛在眼眶里好好的呆着,张开五指,干干净净。
“是梦,果然是梦。”林屿喘息着长吁一口气。
“大胆!堂下新魂见阎王竟敢不尊!”暴喝声道。
阎王?林屿雾蒙蒙的抬起头,直起身,这才发现他被一条腕臂粗的铁锁链捆绑着。四周如同森罗大殿,光线昏暗,不可见物,唯一能看清楚的只有殿前鬼神像。
左右各上书一行字:司人间寿夭生死,掌幽冥吉凶祸福。
鬼神像头顶三个大字——阎王殿。
林屿腿一软瘫软在地,一切担忧成真。
“我,我这是穿书,还是身穿啊?”他颤抖问道。
大殿中安静无比,连风声都没有。
林屿抬起头小心的观察四周,又等了两息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他回身看了眼锁链长短。
束缚着他的另一头垂入黑暗中,林屿眯着眼看不清楚,扯着锁链摇了摇,隐入黑暗中的另一头似乎没人。
他做贼似的直起身,单膝跪地被束缚在身后的双手小心拖起锁链一步一步慢慢向后挪。
“范无咎,你的锁链竟然连一届新魂都能拿动。”戏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谢必安,阎主要找的魂怎会是一般魂。”
林屿汗毛倒立,惊恐的看向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越是看不清,越是害怕。
“什,什么东西?”
“哈,他能听见我们说话。”谢必安说。
范无咎:“我早说过,阎主找的魂一定有他的独到之处。”
黑暗中出现两双脚,一双黑面白底,一双白底黑面。
范无咎……谢必安……
林屿浑身发抖,慢慢朝后退,一步一挪,直到走到距离那两双脚最远的地方。
声音忽的消失,林屿缓缓抬头,锁链还在,但声音和脚都消失不见,可林屿心里的发毛还是没消失,反而更加恐惧。
他慢慢的,慢慢的扭头转身。
有一双黑漆漆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对上,鬼神像活了!
阎王回殿。
林屿:“啊————”
“安静。”阎王说
林屿一天内大起大伏,情绪一时难以平复,阎王眉头微皱,指尖一指林屿瞬间觉得喉咙像是塞了什么东西,叫也叫不出,咳也咳不出。
“你阳寿未尽,”阎王说,“我本意是想让你白天正常生活,晚上下地府拍短剧度魂,谁知你竟然突然死去。”
这人不,这鬼怎么越看越眼熟。
是他!那个投资方!那个卡他短剧仗脸持凶的投资方!
还有他本来不该死,什么叫让他白天正常上班,晚上下地府加班?打工人难道连休息时间都不配拥有吗?!
“呜呜呜——”林屿想问阎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嘴巴好像被胶水黏住,一个字都说不出。
阎王摊开手心,一台最新款电脑出现:“最奇怪的是,我在生死簿上竟然查不到你的资料。”
他看向林屿,目光如炬,吓得林屿瞬间僵硬不敢随意动弹。
“呜呜呜。”你想干嘛?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活着,你不赔偿就算,这么凶的看着我干嘛。
阎王垂眸,眼中暗光闪过。
“我知道你觉得委屈,我亦有办法叫你重生,不过不是以你的身体,F市有一即将阳寿尽的人你可进他体。”
一个光屏出现在空中,只见一个秃头啤酒肚大龅牙五短身材的男人贼眉鼠眼的跟在一男子身后,搓着手伺机而动。
林屿一愣然后疯狂摇头,他不是嫌弃这男的长的猥琐。实在是放不下他的短剧,他的爆火短剧,绝对不行!
阎王:“既如此只有一个办法。”
他说:“世间万物皆有定数,既然你想回到自己身体,等你将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执念消除之日就是你重活之时。”
林屿双目如瞠,突然可以开口,“我就是一个鬼魂,哪搞得定十八地狱的恶鬼!?”
阎王抬眸看去,眼中似有金光闪过,“不是我说你可以,是……说你可以。”
“啊!……是什么?我只会拍短剧,我一不会道法,二不会佛法,难道拍短剧消除他们执念吗?”林屿震惊,到时候消除的是谁的执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