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你好香啊。”它的嘴角流出口水,滴在地板腐蚀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林屿脚下一歪垂直掉进坑洞,阎王冷眼旁观,微末之魂想要参与他人因果,那他就得承担所有。
贪嗔痴爱别离,苦痛、悲伤……
饿殍看了眼消失的林屿,尾巴来回甩。
“香香不见了。”
他扭头望着已经失去理智的谢佑谦,决定先把眼前这个魂魄吃掉。
谢佑谦化作的黑雾早已失去理智,拖着长长的身体四处漂浮,嘴里念叨着:“错了,一切都错了。”
森冷的空气笼罩着整座大殿,殿外鬼泣魂哭,凄厉的风吹打在游魂身上,四处都是不得安宁的恶鬼。
饿殍张开大嘴一口吞吃掉谢佑谦半个身体,被执念侵蚀的恶鬼没有理智,也没有疼痛,只是看着少了一般的身体,不停的飘荡,喊着他未完成的执念。
“林导,你说要度我……”
突然坑洞中飘出浓郁的香气,刺目的光芒融化饿殍身上的鳞羽,他惨叫着避让。
“住手!”
一只苍白的手臂抓住坑洞边缘,指节发白,青筋崩出。
“谁都不准伤害我的男主!”林屿顶着满脸摔伤爬出坑洞。
饿殍被异香勾的口水直流,想要上前又害怕林屿周身灼烧的魂光,那是大功德之人才有的光。
“滚!!”林屿怒吼,瞬间周身光芒四射而出,溅射在饿殍身上,烧灼他的魂体,疼的他在空中翻滚求饶。
“想吃,想吃,想吃啊……”饿殍哀嚎着最终逃出大殿。
翻到的雕像,坑坑洼洼的地洞,大殿像是经历过大战一般,大殿之中的神像眉眼怒视。
林屿看着少了一大半身体的谢佑谦,结巴:“对不起。”
看着不久前还在拍摄短剧的谢佑谦,此刻变成丧失理智,不知疼痛,没有五感的黑雾,林屿无助的看向阎王。
“阎王,如果不是我改了他的剧本,他也会被度化对吗?”
阎王淡漠的看着像个光球似的林屿,魂死后化作黑雾被吞噬,亦或是最终变作虚无,上亿年都是如此。
“十八层地狱还有许多需要度化的恶鬼,不要浪费时间,成为食物或是滋养地府是他的归宿。”
林屿眼睛瞪大,眼角撞出来的淤青抽疼。
“可他成为这样都怪我。”
阎王:“是他勘不透执念,与你何关。”
他长袖一挥,黑雾被吹的又淡了一层。
“你已经在饿殍嘴里救下他,之后消散化作魂力滋养地府是他最好的结局。”
“不!”林屿咬牙道,“我的错我自己负责!”
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阎王透过功德光看着林屿紧皱的眉心,他不喜欢林屿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他按住胸口,看着让他这里很不舒服。
那处空荡荡,亿年来从未出现过波动。
“是有一个办法。”阎王说。
林屿立刻投去期待目光。
阎王莫名紧张,胸口那个装饰物极速跳动了两下。
他移开视线,好像被光芒刺的睁不开眼,“恶鬼的剧本就是他们的人生,你想救他只需要将他的剧本重新改写。”
可是重新写剧本和改几个节点不一样,更改人生就算是他也需要付出代价。
林屿看着剧本,掏出笔,翻开。
只要重新编写就可以吗,他眉头紧皱,尝试着谢谢第一个字,他惊喜的发现可以,但是很快在他落下一行字迹时,前面写好的字在消失淡化。
“为什么会这样?”林屿问。
阎王:“他不愿意改变自己的人生。”
一旁的黑雾疯狂翻滚起伏、变化,尖叫,哀鸣……越来越淡,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林屿拧眉,“不行,我不允许!阎王求你救救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擅自更改剧本,谢佑谦会和陆沉渊他们一样完成执念,投胎转世,所以他一定要救谢佑谦!
黑雾咆哮扭曲,空间的波动一阵快过一阵,林屿捏着笔一次一次重复编写的过程。
手指被磨出血,林屿觉得身体内有什么东西被笔带着钻进剧本中,滴滴落在纸上,异香再次袭来。
“好。”阎王说。
他伸出手穿过功德光,包裹住林屿的手背,带着他在纸上落下第一笔,这次字迹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