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佑谦,对不起。”林屿用力抓住被子,发誓再也不会轻易干涉别人因果,改变别人命运。
扫视眼前陌生场景,林屿压住心头酸涩,小声问:“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他起身穿鞋往门口走去,行动时肌肉发软。
“去哪儿?”
就在林屿打算推门出去的时候,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屿被吓得浑身一抖,差点摔倒。
“你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林屿回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阎王问道。
阎王点了点窗帘,“我一直站在这里,你没注意。”
是吗?
“那我刚才问有没有人时,你为什么不出声。”林屿皱眉。
阎王:“我看你正在道歉,怕打扰你雅兴。”
“你!……”
阎王一把拉开窗帘,窗外不是正常的高楼大厦,也不是春光明媚夏日暖阳,而是一望无尽的火山熔岩,还有数不清的背负锁拷的鬼魂。
看着窗外景象林屿脸色难看:“他们是在受刑?”
阎王淡淡的瞥了一眼,“罪孽深重洗不去执念者均在十八层受罚。”
十八层地狱?
林屿脸色更白,窗外的鬼魂面容扭曲,身下的熔岩一层一层涌出,落在他们身上,腐蚀融化着他们的魂体。
林屿似乎听见他们的惨叫,痛呼着哀嚎着喊着救命。
“把窗帘拉上!”林屿猛地大喊。
阎王面无表情看着恶鬼们日复一日的受刑,心里毫无波动,但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想法,手一伸窗帘合上,挡住窗外惨景。
“胆子这么小,还能拍戏吗?”阎王说。
窗帘挡住窗外景象,林屿似乎有了斗嘴的力气:“我不仅有拍戏的力气,还要早点拍完,把地府清空!”
然后他就能早日还魂重生,把他的短剧送审。
阎王点头,丹凤眼微眯:“能顶嘴,看来是不怕。”
他作势拉开窗帘,吓得林屿一抖一个健步窜上来抱住他的手臂,“别,别别,老板我错了!”
这是第二次林屿主动抱住他,阎王低头看着闭眼害怕的林屿,下巴被他的头发弄得有些痒,这股痒顺着下巴钻进他的心口。
让他很不习惯。
“既然没事,那就去拍戏吧。”阎王挥开林屿,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周扒皮只知道催促员工干活,完全不顾及员工身体是否受得了。”
他看了眼嘟嘟囔囔偷骂他的林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地府可在等着你清空。”
“你!”林屿抬眼瞪了眼阎王,目光触及他冰冷的视线,又赶紧收回,“拍就拍,拍不死就往死里拍。”
阎王来不及制止,林屿一把拽开门:“往哪儿走啊!!——————”
一只比卧室门还大的狗头在他开门的瞬间凑上来,顶着鼻子疯狂的往里冲,比被林屿还大的舌头裹着他在他身上舔舐,留下湿漉漉的口水。
“救命!!救命!唔。”
阎王猛冲过去一脚踢开大狗,拉过林屿,“没事,大黑不吃魂魄。”
林屿身上全是大黑口水,黏糊又恶心。
他摸了一把擦在阎王袍子上,“不愧是老板,养的狗和别人家的都不一样。”
门外大黑委屈的汪呜一声,缩小成一只正常奶狗大小,身上的毛卷曲而茂密,看起来很是可爱。
阎王打了个响指,林屿身上口水瞬间消失不见,恢复干爽。
可林屿总觉得还能闻到酸臭味,他皱眉:“老板,能洗澡吗?”
大黑垫着小短腿在阎王脚边蹭来蹭去,阎王周身变得柔和许多:“他是大黑,是地狱犬的后代。”阎王说,“地府除了奈何桥没有水。”
林屿皱眉,“远吗?”
阎王挑眉:“普通魂魄入奈何桥和受活剐没区别,水流穿过你的魂魄,清洗执念,然后了无牵挂的去投胎转世。”
林屿眼睛慢慢瞪大,“你耍我?!”
“哈哈哈。”阎王忽的大笑,然后猛地顿住。
他看着林屿气鼓鼓的脸,大黑蹲坐在一旁歪着头望着他,伸手挥开,一扇门在大殿旁侧打开。
“里边有火山温泉,你的身上有地狱犬的唾液,入者不受灼烧,还可以帮你巩固魂体。”
说完消失不见,只留下大黑和林屿一人一狗相视无言。
“有温泉干嘛骗我说只有奈何桥。”林屿嘟囔。
呼哧呼哧,大黑看看四周朝着林屿跑去,如果是原本的体型,林屿肯定被吓跑,但他现在奶呼呼的模样,只会让林屿觉得可爱。
他一把抄起大黑,抱在怀里揉:“走吧,和我一起泡温泉。闻闻你都臭了。”
门后温泉咕嘟咕嘟冒着泡泡,看起来危险至极。
“啧啧,这温度起码有100°吧。”林屿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