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他这是中饱私囊!太过分了!”
说着就像冲上去,被止幽拦住。
“修士不能干涉凡人因果,还有不要忘记我们这次下山的目的!”
寒江咬着牙,“师姐!你没见那老农多可怜。”
止幽扫过老农,“可怜的人多了,难道你都要一一打抱不平吗?”
寒江语塞,看着老农一边抹泪,一边哀求谁能借他一个钱,卖完菜一定换,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布,堵的难受。
“师姐,没看到的我没办法救,但看到了还不救这和我修的道不符。”
说着他一把甩开止幽的手大步往士兵走去:“喂!我看上边写着入城费只需要2个大钱,你为什么要收三个!”
士兵上下扫视寒江,目光落在他的结实的精肉和虽然打了补丁但仍能看出是上好布料的衣服上。
士兵换了副面孔:“哎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进去当然不用收钱。”
寒江被士兵的变脸弄得一怔,更是生气。
这些凡人怎么都如此不要脸!简直不是正派中人该做的事!
“我说!上面明明写着进去只要2个钱,刚才那老农没有给错,你为什么不让他进去!”寒江提高音量。
士兵眉尾一挑,在止幽等人身上扫视一圈,“公子您诸位有所不知,这可不是我愿意收,是他们自愿给的。不信您可以问问。”
什么?寒江怔住。
他看着士兵信誓旦旦的模样,他回头往着身后排队的众人,问道:“你们真是自愿多给一个钱?”
被他看着的人纷纷躲避视线,嘴里喃喃道:“是。”
寒江又看向那老农,“你也是自愿的?”
老农下意识看了眼寒江身后的士兵,额头上的皱纹又深了许多,他低头弯腰,“多谢公子帮小的说话,但是多的钱都是我们自愿给的。”
寒江恍然,目光所视之处所有人都在躲避。
这分明不是实话,他回头看着士兵,可以做出的谦卑下是藏不住的得意面孔。
寒江暴起呵斥:“是你威逼他们!”
“寒江!”止幽的声音在寒江脑海中响起,“闹够了没有,别忘了下山前师尊说过什么。不要惹事!”
可是……
陈书允从一旁走来,拉着寒江的手:“寒江哥哥,我相信你。”
寒江眼睛瞬间猩红,他看着止幽、暮云、楚萧都是一脸不赞成,沈观夏不知跑去什么地方。
“好,只要有人支持我,我就得做!”
寒江手往后一伸,佩剑出鞘。
他指着士兵:“像你这样欺压百姓的人,就算杀了也不怕沾染因果!”
士兵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不见,他双腿颤抖,强装镇定:“公子,这可不是在你家,我舅爷爷可是县令爷教书先生!你要是敢对我动手,绝饶不了你。”
守在城门下的士兵蜂拥而至,身后排队的百四散而逃。
士兵高喊:“今天所有人都别想进城,城门封闭,开放时间不定!”
百姓连声道:“官爷,开开恩啊,今天要是进不去我带来的菜都会坏在手里。”
“官爷,是那老头惹的祸,求您让我们进去吧,我愿意交4个钱!”
“官爷,我娘还等着抓药,求您让我进去。”
“官爷,我是白林县居民今天要是进不去我晚上睡哪儿啊?”
士兵躲在同僚身后,看了眼寒江,眼中精光闪过。
“今天可不是官爷我不让你们进去,要怪就怪你们挡了这位离家出走的公子哥路。”
刚才还唉声载道,苦苦哀求的百姓们对着寒江投去憎恨的目光,就连那个消失的老农也躲在暗处恶狠狠的看着寒江。
“什么公子,穿的和我们一样打补丁,要我说就是官爷心态好,不管什么人都叫公子。”
“进不了县城,我娘就没药喝,没药喝病就好不了,我娘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什么公子,我和他拼了!”
“都怪他我们才不能进城!”
“没错都怪他!”
“把他抓起来绑给官爷!”
“绑起来!”
瞬间一股冷意从脊骨往上窜,寒江冷汗直冒,他感觉到巨大的因果缠上他。
这就是师尊他们说绝对不能暴露身份,也不能和凡人牵扯过深的原因吗?
怎么把?
寒江把陈书允挡在身后,眼神制止止幽他们想过来的举动,不能连累师姐。
“你们难道看不明白吗?我是在帮你们说话。”寒江说。
士兵藏在同僚身后,城门慢慢合拢。
有挑着菜的挑夫红了眼,他肩上挑着一大担蔬菜,他们家距离白林县城足足有十八里,为了这担菜全家人寅时就得起来,现在进不去城,菜就得烂在路上,家里人吃什么喝什么,媳妇肚子里还有个八个月的孩子。
挑夫狠狠的看了眼寒江,“都怪你!”
他抽出挑担朝寒江挥去,他们这些最底层的人不敢怪士兵,不敢怪县太爷,只能怪看起来和他们穿的一样,为他们说话的寒江。
寒江拉着陈书允侧身躲开:“你疯了吗?我是在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