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的符纸从手指缝隙中扑簌簌的掉落,这是藏起来的最后一张符纸,原本准备用来对付张瑾一,没想到用在这里,不过也好,他拿到钥匙打开别墅大门就能回家。
等他离开这儿,找到阴阳师和安和首相想要多少符纸都有,到时就是张瑾一的死期!
王总微笑着取出钥匙,黄铜色的钥匙在他手心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远处的别墅似乎在朝着他招手。
“最终还是……”落在我手里。
扑哧。
一根细小的树藤从王总太阳穴穿刺而出,王总那只只剩下条缝的眼里还带着笑,可是他的身体却轰然倒下,被从宝箱里生长而出的藤蔓团团围住,拖入地底深处。
起伏的地面将宝箱掀翻在地,原来摆放宝箱的地方竟然是一根树桩。
伴随着王总的死去,天空中的直播间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挂在天上的太阳也不见了,整个空间黑暗又压抑。
天上出现一个巨大儿黑色漩涡,漩涡中间站着一个浑身绑着锁魂链,身体四肢被线缝合的厉鬼,他禁闭的双眸猛地睁开,血色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下一瞬又猛地合上。
林屿在监视器里既心疼又头疼的看着张瑾一身上的怨气,“杀害他的人死的这么惨,为什么张瑾一身上的执念只减少不到三分之一?难道害死他的另有其人?”
阎王扫了眼林屿皱成一团的包子脸:“有的鬼死前冤枉是希望杀害他的人得到报应,但有的鬼的执念或许另有其他。”
林屿:“其他原因?什么原因?要是我被人害死,最想的就是有仇报仇,怎么可能还会有别的执念。”
不过阎王可是地狱之主,总不可能骗他,林屿开始琢磨张瑾一的一生,庆幸他是张瑾一粉丝,对与他出道前后的事迹了解的一清二楚。
包括生前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在心头飞快闪过。
突然他想到那场音乐节,在音乐节上张瑾一说:“依依宝贝们,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爱你们!记住,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人生永远充满希望。”
“难道他的愿望是看到粉丝们幸福的生活?”林屿道。
他看着张瑾一身上的执念,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
“要是能问问他就好了。”
阎王:“那你为什么不问问他?”
林屿轻啧:“还不是因为他理智全失……”
咦,之前没有理智是因为执念过深,这下消除三分之一的执念张瑾一应该能恢复些神智才对。
他看着双目禁闭的张瑾一,“阎老板能不能请您让您的手下解开锁魂链。”
望着林屿谄媚的表情和动作,阎王轻笑,哪用得着黑白无常,手指轻轻一勾张瑾一身上的锁魂链瞬间松开。
与此同时张瑾一禁闭的眼睛慢慢睁开,这次里头少了许多血腥,多了几丝理智。
林屿凑上前冲着张瑾一热情喊道:“瑾一哥哥,你终于醒了!我是你的粉丝!!”
张瑾一神智刚刚恢复还有些愣神,闻言只是呆呆的眨了眨眼。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张瑾一说。
林屿说:“我是你的忠实骨灰粉,这里是地府,你死啦。”
死了?张瑾一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他恍惚中记得自己是死了,被moliy卖个盛大地产的王总,被折磨死,只是死了之后他做了什么,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死了怎么不去投胎?”张瑾一问,人死如灯灭,既然已经死了就应该投胎转世。
林屿眉眼一皱:“谁说不是,可是你执念未消就是喝了孟婆汤也没办法投胎转世。”
“你的剧本一大半都被血糊的乱七八糟,我根据自己推测觉得你最恨的应该是王总那一群把你害死的人,所以在你神智没有恢复时让你亲自动手报仇,但效果不是很好。”
张瑾一:“亲自动手报仇?害死我的人也死了?”
林屿摇头:“没死,不过从这儿死回去之后应该会终日活在恐惧之中,直到阴差去锁他们魂的时候。”
林屿得了那么多的功德,招来害死张瑾一的生魂做NPC还不简单。
张瑾一点头说:“那我真的没有执念。”
林屿看着张瑾一身上快要液态的执念,苦恼,这还叫没有执念。
“瑾一哥哥,你有,你的执念深的快变成水滴滴答答流成河。”
张瑾一眉头轻拢,血色的眼睛露出迷茫的光芒,衬得他没有一点厉鬼的感觉,倒像是个迷茫的单纯男大。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林屿叹气,“老板,这可怎么办?剧本关键地方全是血,难不成我从他出生开始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