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场景随着林屿心念变化,小岛、黑暗、树藤……如同水波纹一般融化消失,变回邺都大殿的模样,满脸严肃、冷酷的雕像守护站立在大殿两旁,正中间的神像面无表情盯着林屿等人。
“执念无非是生老病死、爱恨别离,你可以进入他的心去看看。”阎王指着闭上眼睛的张瑾一道。
进去张瑾一的心里问问看?当这是大X西游吗?他不是紫X,张瑾一不是至X宝。
“有点草率,但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张瑾一的限时回访已经到期,此刻再次失去神智被锁魂链绑起来,就算唤醒也是一个只知道报仇的厉鬼。
林屿心念一动,金色光芒一闪而过,钻进张瑾一体内。
阎王手指并拢画了一个圈将张瑾一罩进去,他本人也化作一道光闪入张瑾一体内。
鬼死前是人,人心叵测这句话可不仅仅形容人。
林屿只觉得眼前一花突然出现在一条街道上,街道很旧,周围的商店大门紧闭,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我不是应该去找……”
林屿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他要去找谁?
突然四周变得热闹起来,关闭的店门大开,街市上人来人往,摩托车穿行在人群中,挑着担子的人吆喝叫卖。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瑾一哥,妈让你买一支巧克力冰淇淋回家。”
林屿转身回道:“张珊珊是你自己想吃吧!又假传圣旨我要告诉妈!”
身后站着头上绑着两个羊角辫笑起来像太阳一样可爱,小脸圆嘟嘟的小女孩,她听到林屿说的话,气呼呼的双手抱胸:“才没有,瑾一哥哥乱说,就是妈妈要吃。”
林屿跑过去双手插进张珊珊腋下,像抱着一个哼哼唧唧的开水壶似的。
“小调皮是谁上次吃太多冰淇淋肚子疼,半夜去医院打针输液。”
张珊珊低头望着林屿,稚嫩的声音说道:“是瑾一哥哥,珊珊和妈妈送瑾一哥哥去医院输液打针。”
“小坏蛋!”林屿被张珊珊逗笑,又是生气又是好笑。
“只准吃一小口,不能吃太多。”林屿单手抱着张珊珊,身上蓝白色的高中校服在阳光下散发着好闻的洗衣粉味道。
“哥哥万岁,我长大以后要给哥哥买大吉他!”
巧克力冰淇淋在张瑾一手里还没有他的一半大,但到了张珊珊手里却比她的手掌还大。
来不及吃的冰淇淋融化流到张珊珊手心,把她的手和张瑾一的衣服弄得黏黏糊糊。
“张珊珊!”林屿看着校服上的黑手印怒喊道。
“咯咯咯,哥哥的衣服也爱吃冰淇淋。”张珊珊在林屿的怀里笑的东倒西歪。
街上房屋的影子随着阳光慢慢倾斜,林屿只是眨了眨眼,面前的张珊珊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穿着一身蓝白色的校服,梳着高高的马尾辫。
“哥,我晚上补习班下课去无界听你唱歌,我有两个朋友也去你给我几张在前面的票呗。”
林屿留着一头半长及肩发,眼神忧郁,怀里抱着咖啡色吉他,手里拿着一只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只有自己能看懂的音符。
“不给,妈说你这次期中考考的不好,让我看好你不准你再去无界。”
张珊珊难过的“啊”了一声,祈求:“哥。”
林屿:“不行,等你考上大学我请你听我的演唱会。”
张珊珊疑惑又兴奋:“演唱会?!”
林屿从曲谱本下掏出一张便利贴,上头写着一串数字,“有星探看中我让我去参加唱歌比赛。”
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但难掩开心。
“哥!”张珊珊尖叫,“我哥要成大明星啦!”
林屿嘴角上扬,手指竖起放在嘴唇中间:“嘘,妈还不知道,先别说出去。”
张珊珊兴奋点头,背后的门被敲响,中年温柔女声传来:“你们俩在干什么,珊珊别欺负哥哥,是妈妈让哥哥不准你去无界。”
张珊珊捂着嘴,兴奋的脸通红,眼睛里写满对哥哥的崇拜。
蓝白色的窗帘外落下一片金灿灿的阳光,照的张珊珊和林屿亮堂堂,两张漂亮的脸上写满对未来的期许。
画面一转,林屿的齐肩发被剪短成寸头,原本志得意满的脸胡子拉碴,身上的短袖皱巴巴像腌的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