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田间小路一路向前走,眼前不断闪过高山让他快点回去时的目光。
“我果然没想错,他就是心悦于我。”萧楚河肯定的说。
毕竟高山眼睛里的目光他在后宫那些后妃眼中看到过无数遍,不舍、渴望、无助……
萧楚河想着高山说话时的语气,像是害怕他一去不返。心头仿佛被大风吹着,不断鼓起、鼓起,就等什么时候忽的爆炸。
“诶!你哪儿来的?”就在萧楚河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一道声音叫住他。
一位光着脚,裤脚管挽到膝盖,肩上扛着锄头满身污泥的男人站在小路上,狐疑的上下打量萧楚河。
“放肆!”
萧楚河喝道,他对高山和颜悦色态度好,那是因为他想利用高山,此等小屁民也敢对他大呼小叫,真是罪该万死。
可是萧楚河忘记他现在穿的是一件高山用树叶和树藤书皮做的衣服,原本那件衣服胸口破了一个洞,又被河水反复冲刷早就不能穿。
所以他此刻就是一个山林野人的模样,可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听到他说话的村民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是哪里来的野人,竟敢模仿镇上大人说话。”男人一边笑一边嘲讽,他的声音引来其他村民。
众人奇怪的上下打量萧楚河,还有他手里提着的还在滴血的鹿肉。
“无知小人!大胆!”萧楚河自从登基为帝再没被人指着鼻子嘲笑,“你可知道孤是谁!”
他话音落下,笑声议论声顿时消失,萧楚河心中满意,天子之怒凡人岂可抵挡。
谁知围观的村民竟当着他的民对他评头论足,言语间对他的可怜、觊觎、不屑让萧楚河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他猛地收紧手,克制着自己。
他把鹿肉给了就回去,高山还在等他……
“好可怜长的这么漂亮,没想到脑子有病。”
“是啊,毛留子你家老二不是缺老婆,要不你把他带回家养着?还会自己打猎也不用你们养。”
“娘,他长得好漂亮,我长大以后也要这么好看。”
“要不把他带去拜拜山神,说不定山神看他可怜会治好他。”
“木盖子,他有喉结是个男的,但旱路比水路更好走,要不一会没人把他弄到草垛爽爽。”
“大牛,你要是敢我告诉你老娘,让她打断你的腿!”
“高家老三,你跟镇上的大夫学过两天,去把把脉看他还有没有救。”
他们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萧楚河听的一清二楚,脖颈上的筋都被气得鼓起。
闭嘴!闭嘴!贱人!闭嘴!
该死!该死!这些人都该死!萧楚河仿佛回到他还在冷宫的时候,太监欺上瞒下,宫女对他见死不救,若不是国师刚好经过,他差点就被……
该死!他要杀了这些敢觊觎他的贱人!
一个不留!
萧楚河脸上凶光暴露,随手将鹿肉扔到一边,寒光闪过,一刀结果那个笑的憨厚想要摸他手看他是不是傻子的高老三。
杀人和杀鹿没什么区别,抹脖子时血一样溅的很高,霎时间一直在萧楚河耳边说话的声音消失不见。
紧接着是他喜欢的,熟悉的恐惧的凄厉的尖叫,和四下逃跑的脚步声。
“山神,救命啊!”
萧楚河一路杀过去,从村口杀到村子里,他提着刀,一刀捅穿说长大要像他一样漂亮的小孩胸膛,刀卡在骨头上,用了些力气才拔出来。
“山,山神……救……”小孩看着近在咫尺的山神庙,手无力的想山神伸出,求救的话卡在喉咙,混着血沫一起流出来。
杀了太多人,刀握在手里黏腻的慌,萧楚河握住刀把甩了甩。
心里的杀意慢慢平和,村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至于他带来准备投喂村民的鹿肉早在逃跑和追杀中被踩成烂泥。
刀上全是血太滑,萧楚河捏不住,掉在地上插在萧楚河脚边。
他又犯病了……
高山还在等他回去,可他把高山养在山脚下的人都杀光了。
萧楚河抬头茫然的向四周望去,视线落在山神庙,和高山长的一模一样的神像坐在庙正中,目光悲悯的看着萧楚河。
“你会原谅我的,对吗?”萧楚河嘴巴微张无声问道。
山神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着萧楚河,看得他心头发慌。
“滚开!不准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萧楚河冲进山神庙看着神像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