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山神用这样的目光注视他,就像他和别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一样,他要,他要……
他要山神眼里只能看到他一人,视线要灼热,要带着爱意,带着独一无二。
萧楚河眼神恍然,他竟是对一个神产生了不轨之心,他怎么敢?
不,他是天子,凡国土所在一切都是他的,高山在他的国土那他就是他的高山。
不,太多人知道这个名字,他要给他换一个名字,附属于他的名字。
萧楚河最后看了一眼高山,转身离开。
他要立刻找到国师,让他找出如何困住神的方法。
天边蓦然飘来一层厚重的黑云,黑压压的罩在高山脚下,紫黑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整耳欲聋的雷鸣响彻天际。
一骑身着玄色盔甲的骑兵朝着京都奔驰而去,为首的是一张长相艳丽如女人的脸。萧国的旗帜迎风飘展,飒飒风声刺的人耳膜生疼。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萧国的暴君回来了。想要谋逆的,已经谋逆的全部在风中瑟瑟发抖,只等着砍刀落下的那一刻,但奇怪的是,萧楚河回京后并没有召见他们,甚至没有清算的打算。
他回京的第一件事是去求见国师,两人谈了什么其余人不得而知,只知道萧楚河离开国师殿时面色铁青,手里提着的剑开了鞘。
“来人!宣孤旨意!”一个时辰后密旨从萧楚河寝宫加急传出。
与此同时高山山脚,山神久等萧楚河不回,决定去村子里找他。
“吱吱吱吱。”松鼠从树梢窜下来抱住山神的脚。
你不能去,离开高山你会受到天罚。
山神招来树藤将松鼠提走,“放心,我很强大。”
他很强大,就算天罚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事,但他养的人很弱小,捡到他的时候胸口就破了个大洞,还好被他救回来。
他养的人还是个幼崽呢。山神微微一笑仿佛想到萧楚河听到幼崽两个字时的表情。
“吱吱吱吱……”
松鼠被树藤严严实实的绑起来,蓬松的尾巴炸毛,尖锐的牙齿咬断嘴里的树藤抗议的吱吱叫。
山神走出高山范围,胸口猛地一窒,灿烂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闪电在云层中穿梭,越压越低,越压越低。
“滚!”山神朝着天空大喝一声,掌心挥出灰褐色的光将头顶的黑云击碎,太阳从云洞里漏出。
还没松口气,一道巨大的紫色闪电夹杂着轰隆隆的雷声朝着山神砸去,咔擦!
山神头顶的防护罩寸寸碎裂,剩余的天罚落在他的身上。
噗——
山神闪烁着金光的绿色血液吐在草地上,低矮的草地瞬间飞速生长不到几秒长到山神小腿高。
吐血后山神的脸色明显衰败,好在那道天雷过后乌云彻底散去,仿佛只是来警告山神。
山神擦去嘴角的血,拂过小腿高的草地,草地像是被施加后退法术,一寸寸变回刚才的模样,唯一不一样的是,此处的草地颜色格外鲜嫩,看起来很有灵气。
越往前走,山神脸色越凝重,一路走来村子安静的像是没人居住,可他上次站在山脚下隔得老远还能听到鸡鸣狗吠,大婶们尖锐的吵架声。
他养的人别出事,想到此山神脚步加快。
突然,一具尸体横在低矮的墙头,死因是被一刀封喉,眼睛瞪得很大,面色惊恐。
山神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他加快脚步,一路走去处处是尸体,要么一刀封喉,要么被捅穿心肺,整个村子无一人存活。
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萧楚河的身影,山神松了口气,人不在这儿就可能还活着。他看了眼村子里的尸体,想了想招来树藤挖了个大洞把他们埋在一块。
作为高山山神活了不知多久,对与人、动物、植物都是一视同仁,生死乃是时间常态,被吃与吃在高山也很正常。
只是因为他们和他养的人长得很像,所以山神将他们埋了。
“你在哪儿?”山神看着远处的云絮呢喃。
“您,您是山神?”村门口草垛里传出一道细弱的声音,从里面钻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女孩。
她梳着两个羊角辫,衣服半新,一看家里就很宠爱。
山神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活着,也没想打他居然连还有人活着都没感知到。看来天罚正在对他起作用,他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回到高山。
可是小女孩的话却让他钉在原地,迈不开步伐。
“您是不是在找穿着树皮衣服奇奇怪怪的男人?”女孩问。
高山回头:“你知道他在哪儿?”
女孩点头,眼睛里强忍着恐惧和眼泪,“阿妈和阿爸把我藏在草垛里,然后他把阿妈阿爸杀了。山神大人,求求您能不能帮我阿妈阿爸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