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眼神闪了闪,这些村民是萧楚河杀的?为什么?
他在他心里等同没有威胁的幼崽。难道这些人惹萧楚河不高兴?
山神不知道自己的心歪到天边,他现在知道萧楚河没事,决定回到高山,至于眼前的小女孩……
“幼崽,一饮一啄皆是因果,凡人之事我不能插手。但是我可以养你,你愿意和我回到高山吗?”
小女孩楞楞的望着山神伸过来的手,眼睛里的泪终于含不住扑簌簌的往下掉。
“呜呜呜呜,我要阿妈,阿爸!”哭声惊起山间田坎的飞鸟,震得远处高山里的走兽猛禽纷纷抬头起立。
山神麻木的看着哭的停不下来的小女孩,说:“只要你不哭,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他想着还好养萧楚河的时候他不爱哭,否则他一定让老虎吃了他。
幼崽真烦人。
小女孩啜泣着抹去眼泪,一边抽泣一边说:“我要去镇上找爷爷奶奶,找县令大人告状。”
山神不知道什么是县令,不过只要小女孩不哭,他可以答应。
“好,你指路,我带你去。”
此时周县令拿着手里黄色的圣旨,满脑门都是汗。
常言道有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圣旨,但他高某人这辈子见到了两道圣旨,而且还在一道圣旨手底下活着。
周县令抬起袖子擦汗,“大人,恕小的愚钝皇上这圣旨里头什么意思啊?”
宣旨太监轻蔑的撇了眼周县令,“什么意思?圣上写的这么清楚你还看不懂?”
“他让你宣高山山神进京都面圣!——”
铛——
两把刀横在山神和孩子面前,满脸络腮胡的捕快气势汹汹的说:“大人有贵客,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山神看了眼小女孩,“进不去。”
小女孩嘴巴一撇又要哭,山神赶紧捏住她的两片嘴唇,头疼的说:“别哭,我先带你去找爷爷奶奶。”
小女孩被捏着嘴像只小鸭子,脑袋上下点了点。
他们走后不久,周县令簇拥着身着蓝黑色太监服的太监出来,神色凝重:“大人,求您指个活路。”
一边说他一边把厚厚一叠银票塞进太监的袖子口,太监左右看了两眼,手指一勾袖子口瞬间收紧。
“看在你岳父的面上。”太监压低声音,“听说圣上不喜此地村民只知山神不知皇威,上次的事你没办妥圣上网开一面,这次你要再办不好,你那岳丈也保不住你。”
周县令唇瓣抖了抖,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这可倒好钱进去了什么好都没捞着。
“行了送到这就行,你抓紧时间,让山神去京都面见圣上。”
周县令孤零零的站在门口目送太监一行人离开,半晌对着绝尘而去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声。
“去你妈的!”
他骂的是谁?不重要。
周县令招来衙役:“蔡主簿可在?”
之前的主簿等人因为移山一事第二天就辞行,现在的都是从别的地方调来的,不知道高山真的有山神这件事。
“大人,我在这儿。”蔡主簿说。
“备马,去高山。”
蔡主簿:“是,大人。”
捕快们脸色各异,他们是土生土长的高山镇人,天子有上天保佑不会死,他们这些个普通人让山神进京都面圣,万一山神震怒,指不定尸体都不会留下来。
难道之前的主簿和县丞是知道移不走山,皇上也不会罢休,所以才赶忙辞职?捕快衙役们各有所思,但表面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马蹄溅起灰尘,站在路旁的山神用袖子挡住小女孩的脸,等到周县令他们骑的马离开,灰尘落下,他才放下袖子。
“你爷爷奶奶家在哪儿啊?”山神问。
小女孩瘪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哇的哭出声,“我要爷爷奶奶!我要阿妈阿爸!”
小女孩的哭声引来周围人的侧目,他们怀疑的看着山神,猜疑他是不是拐子。
山神无辜的扫视一圈,清冷的表情染上忧郁,同样都是幼崽为什么萧楚河不爱哭还好养。
他清除模糊了在场人的记忆,四周一群正在挽袖子气势汹汹的男人疑惑的挠挠头,他们这是干什么?记忆模糊人群四散而去。
“莫哭,莫哭,你不记得路就算了,我来想办法。”山神转身对小女孩说。
“你,你真的有办法吗?”小女孩抽噎着怀疑的望着山神。
一路走来传说中的山神伟岸模样在小女孩心里开始崩塌,似乎山神不像阿妈阿爸说的那样厉害,杀死他们的人抓不到,就连爷爷奶奶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