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出来后雨越来越小，天空开始放晴。

萧楚河莫名觉得喉咙有点干，心里有些茫然，环顾四周。

从最近的军营调来的十辆投石车，三架炮弹机整齐的排列在一起，还有佐鸣蝉为首的骁骑营。

所以这些都不需要，只要他站在山神面前，说“我要你进京。”山神就会同意。

萧楚河心里既开心又不开心。

山神是只对他一个人这样，还是对每个人都一样。

想到此他冷笑一声，挥开佐鸣蝉阻拦的手，浑身湿漉漉的走到山神面前。

他指着山神身后的女孩，“你说我是你养的幼崽，那她……又是什么东西？！”

山神将小女孩拉出来：“她的阿妈阿爸被你杀了，上次你让人移山的时候爷爷奶奶死在抗议路上。”

山神的眼睛很亮，静静的看着萧楚河，“她没地方去，我养着。”

萧楚河沉默，然后恼羞成怒：“我来养，你只能养我！”

山神：“好。”

萧楚河再次沉默，是不是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山神都会答应。

“走吧，不是要进京吗？”山神说。

萧楚河看了眼被烧的灰扑扑的高山，虽然火熄灭了但山里的动物依旧惊魂未定，动物的叫声哀嚎声从森林中传来。

回头再看山神，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动容，神都是这样吗？那他现在对自己的特殊又是为什么？

不管为什么若是他敢像对待这些畜生一样对他，他萧楚河发誓一定会让他知道就算是神也不能忤逆天子！

“走！”萧楚河带着山神踏上马车。

车轮载着这世间最珍贵的人和唯一的神慢悠悠的往前走，高山渐渐远去，大雨后那些被火烧的地方很快会钻出新的嫩苗，死去的走兽鸟禽会变成肥料滋养大地，生出的幼崽会在这篇沃土中茁壮成长，一切自有规律，不需要山神出手干涉。

山神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慢慢减少，天罚在他体内游走，高山渐远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高山，我们要去哪里？”小女孩藏在山神身后怯生生的问。

听到小女孩对山神的称呼，萧楚河脸色黑沉下去。

“她叫你高山？”

“我没有名字，高山就是我，我就是高山。”

萧楚河还是不开心，叫停马车，让人把小女孩抱走。

看着小女孩挣扎着不要走，山神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仿佛看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不是你养的幼崽吗？为什么不帮她留下来。”萧楚河问。

山神：“我留下她你会不高兴。”

萧楚河嘴角奇怪的扭动，似乎想笑又强忍住。

只剩下他们二人，萧楚河终于有功夫好好打量山神。

脸色有些苍白是不是因为高山被烧了？早知道该换一个方法逼迫他下山的。萧楚河懊恼的想。

这身衣服不衬他的气质，等回京令织造局给他做十身衣服换着穿，每年换季都得做，还有南江送来的织锦缎最适合山神气质……

“我不想叫你高山。”萧楚河想着想着突然道，他总是这样思绪跳跃很快，好在山神能接住他的每一个跳跃得想法。

“我没有其他名字，要不你给我取一个吧。”

萧楚河不知想到什么，脸突然涨红，嘴角疯狂上扬。

“叶乔生。”萧楚河说。

山神挑眉，叶乔生，树叶丰茂乔木丛生，他喜欢这个名字。

“好，以后我就叫叶乔生。”

“孤允许你叫孤萧楚河。”萧楚河说。

山神早就叫他萧楚河，不需要萧楚河允许，但他不说，只是淡然点头。

马车咕噜转悠悠，很快京都便到了，京都天子脚下，热闹非凡，距离山川湖泊更是遥远。

叶乔生刚踏进京都就觉得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禁锢，呼吸困难，他想要掐算，但体内得力量弱的只够维持他的外貌。

他得赶紧回高山。

叶乔生看了眼假寐得萧楚河，问道：“我已经陪你进京，什么时候能回高山？”

咔擦！

车外一声巨响，整个车身不受控制的向一旁倒去，萧楚河眼疾手快将叶乔生搂入怀中保护起来，自己重重得撞在车框上。

“护驾！”

好在很快马车被截停，佐鸣蝉掀开车帘，一刀斩断车门，救出萧楚河和叶乔生。

“怎么回事？”萧楚河沉声问道，之前受伤得地方被叶乔生砸的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