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看不见马车,也看不见人影,山神转身回到高山,当他脚踩到高山的那一刻,整座山似乎活了过来,明明什么变化都没有,但就是给人一种这座山有灵的感觉。
周县令回到县衙,看着案台上摊开的圣旨,双眼发直。
山神那是死路,皇上这儿也是死路。
“想我周某人为攀上岳丈这条大船不惜抛妻弃子,报应都是报应!”周县令捂着脸嚎啕大哭,整个人好似老了十几岁。
他颤抖着拿出和离书,一字一句看去,抽出毛笔在末尾妻子的名字旁签下他的名字,咬破手指按下手印。
“只愿岳丈看我听话,愿意捞我一把。”
说罢周县令拿出折子开始写:“微臣……”
折子快马加鞭送往京都,送到萧楚河手里。
“呵。”萧楚河看着这封加急送来的请罪折,不怒反笑。
跪在下首的太监头低的更下去,自从皇上上次失踪回来后,更是喜怒无常,就连以前最受他尊敬的国师都被他指责冷待,希望这封折子不会触怒皇上。
“孤就知道,他更喜欢他那些养在山脚下的村民,孤杀了他们也算做了件好事。”萧楚河说,“既然好好的邀请不来,那只能让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他是神,只要在萧国境内都必须听调听宣!”
“来人,备马,孤要亲自去请山神进京!”请字加了重音。
“陛下!请你三思!”佐鸣蝉知道后第一个反对。
“虽然两大氏族都已俯首认罪可他们背后还不知藏着多少叛贼,就等着陛下您离京,这一去万一他们再生出妄念,怕伤您龙体!”
萧楚河:“孤若是害怕他们,今天坐在这个座位上的就不是孤!”
“陛下!”
“嗯?”萧楚河卸了一眼佐鸣蝉,不怒自威。
佐鸣蝉低头:“是!”
刚安静没几天的高山脚又围满了人,只是这次很安静,没有闹出一点动静,萧楚河站在首位,看着这座熟悉的高山。
这里算是他这辈子少有的幸福回忆。
萧楚河朝着天空抬高手,然后干脆挥下。
“放火!”(剧情需要,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霎时间浓烟滚滚,火势从高山脚下向上蔓延,栖息在山林中的小鸟鸣叫着振翅逃亡,走兽们慌乱逃窜,人为控制下火势越来越烈。
萧楚河眯着眼欣赏着这场美景,手指在身上有节奏的轻点。
烧了这一切,山神心里只会有他一个人,他也只允许山神心里装着他一个人。
正在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顷刻间瓢泼大雨当头落下,雨滴豆大,砸在人身上疼的睁不开眼。
“保护皇上!”
“护驾!护驾!”
萧楚河冷笑一声,挥开帮他撑伞的太监,“来人!上黑油!炮弹!”
知道高山有山神他早有准备,这一次山神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顶着的雨势,手下提着一桶桶黑油用投石机投向高山,又将披着油皮的炮筒扛出来,一切准备就绪只等萧楚河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即开炮,让高山化为灰土。
萧楚河注视着高山,再大的山火在这场雨里都显得渺小,很快火势熄灭。他嘴唇微启:“准备……”
“住手。”一道声音响起,萧楚河眼睛立刻亮了。
但很快转为震怒,他不过离开几天时间,山神身边居然多了一个新的人。
果然对与高山而言他并不是最特别和最重要的。
“3……”萧楚河挥手喊道。
投石机拉满弦,黑油在里头晃悠;炮弹上膛,雨打不湿火折子。
高山皱眉,疑惑萧楚河为什么不听他的话:“这是高山。”
他说。
高山?那又如何。
“2……”
“萧楚河,你是在生气我没有和你一起去村子吗?”山神问。
萧楚河冷哼,看来高山已经知道那些村民都是他杀的,现在还惺惺作态的关心他,不就想知道真相后甩了他。
他偏不如他的意!
“没错你养在山脚下的人都是我杀的,那又如何。”萧楚河说,“孤乃萧国皇帝,孤亲手杀了他们是他们的荣幸。”
山神一贯没有表情的脸,浮现疑惑的神情:“你吃人?”
饶是萧楚河自认变态也没想到山神会觉得他吃人。
“吃人?若是你不同我进京,我烧光高山,抓住你……还有你手里那个小丫头,一片一片将你们吃掉!”萧楚河故作恶毒,恐吓躲在高山身后探出半个头的小女孩。
高山:“原来让我进京的人是你。我同你去。”
“啊?”萧楚河恶毒的表情怔在脸上,眨了眨眼,就这样同意了?
“我本来就在找你,你是我养的幼崽,既然你希望我进京,那我陪你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