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的十平米出租屋,现在成了“刑房”一般的酷刑处刑地。
为了打进LPL,陆骁制定了一份非人的训练计划。
不再是以前那种松散的“意识流”,而是精确到毫秒的“□□折磨”。
也是为了——让沈听澜有机会和他走,让他别再和他一起受以前的苦日子了,让他过的更好一些
——所以,他必须“非人”般的折磨。
“再来一遍。”
陆骁坐在椅子上,那只打着石膏的手吊在胸前,另一只手拿着秒表。
“辅助,你的眼位偏差了0.5秒。你知道这0.5秒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对面打野可以从河道绕过来,把你家ADC杀了。”辅助是个刚满17岁的孩子,脸色惨白。
“对。”陆骁的声音像冰锥,“所以,加练一百个眼位,误差不超过0.2秒。做不到,滚蛋。”
队员们不敢吭声。
他们看着陆骁。
那个男人,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
他不需要操作,只需要用脑子,就能把他们逼到崩溃的边缘。
陆骁转过头,看向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沈听澜发来的短信:【好,等你。】
只有三个字。
却像三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必须赢。
必须快。
沈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带他走。”
如果他输了,或者打得太慢,沈听澜就会被这个圈子吞噬,直到连骨头都不剩。
“陆教练。”林浩走进来,递给他一杯水,“休息一下吧,大家都快虚脱了。”
“不能休息。”陆骁接过水,没喝,“林浩,你去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去天行战队的后门,盯着。”陆骁眼神阴鸷,“他们现在肯定在买通裁判,或者研究我们的战术漏洞,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林浩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觉得,陆骁不再是那个桥洞下的拾荒者了。
他变成了一只蛰伏的毒蛛,在阴暗处,编织着致命的网。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沈听澜坐在一家高档咖啡厅里。
对面,坐着他的父亲。
那个逼着他分手,逼着他嫁给一个银行职员的男人。
“听澜。”父亲把一张银行卡推过来,“这里面有五十万,是你二叔帮你介绍的对象的彩礼,只要你点头,这钱就是你开服装店的本钱。”
沈听澜没看那张卡。
他看着窗外。
窗外是车水马龙,是繁华的霓虹。
但他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鱼缸里,快要窒息了。
“爸。”沈听澜开口,声音很轻,“陆骁手好了。”
“那个废物?”父亲冷笑,“手好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个瘸子?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靠你养着吗?”
“他不靠我养。”沈听澜转过头,看着父亲,眼神里有一种父亲从未见过的狠厉,“他现在是复仇者战队的教练,他打进LPL了。”
“复仇者?”父亲愣了一下,随即嗤笑,“那个草台班子?也配叫复仇者?澜澜,你醒醒吧。他就是个赌徒,他在拿你的前途赌博!”
“那又怎样?”沈听澜猛地站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我爱他!我就算跟他去要饭,我也乐意!”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
沈听澜没躲。
他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陆骁在桥洞下,啃着硬馒头,却还在给他画战术图的模样。
那只手,肿得发亮。
那个背影,瘦得可怜。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在等。
等他赢。
“爸。”沈听澜睁开眼,眼泪掉下来,“如果你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儿子那决绝的眼神,心里的那股火,突然就熄了。
他老了。
他管不住这个儿子了。
世俗的眼光又如何?!
他受够了!
也受够这种每次都只能让自己的命运被他人掌握的感觉了......
可...那又该怎么办呢?
他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陆骁赢了比赛。
这样他就可以不顾一切的和他走!
沈听澜走出咖啡厅。
外面的风很大。
他拿出手机,看着陆骁发来的那条短信:【下个月,打进LPL。】
他回复了两个字:【加油。】
然后,他删除了所有记录。
他不能让家里人知道。
他只能在这里,默默地等。
像一只被囚禁的孤雁,等着那个他心爱的人回来,带他离开这个令他窒息的牢笼。
深夜。
十一点。
陆骁终于放队员们走了。
林浩也离开了。
小屋里只剩下陆骁一个人。
他那只石膏手,疼得厉害。
他拿出医生开的止痛药,倒了两粒,干咽下去。
药效还没上来,他就开始发抖。
不是疼的,是冷的。
他打开电脑,登上了一个小号。
那个小号的列表里,只有一个人。
沈听澜。
头像是一片黑暗。
签名是:勿扰。
陆骁看着那个签名,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他知道沈听澜过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