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短信,那个语气,都透着一股绝望。
“陆骁啊陆骁。”陆骁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你真是个人渣。”
他拿过那本旧书,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他写给沈听澜的“遗书”。
如果这次输了,他就真的消失了。
“叮。”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新闻窗口。
《惊!前职业选手沈听澜疑似订婚,对象竟是银行高管!》
下面配着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沈听澜穿着一身西装,虽然表情僵硬,眼皮都不愿意多抬一下,但确实站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旁边。
陆骁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碎。
“不......”
他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桌子上的水杯。
水洒了一地,浸湿了那本旧书。
陆骁顾不上擦,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沈听澜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道多少遍......
他此刻也不想管话费
只想打通沈听澜的电话,去问他:“是不是被逼迫了?这不是真的......”
然而冰冷的机械女声反复的在他耳畔一遍遍的重复着。
他不愿意死心。
却迎来的全是沈听澜手机关机的提示。
陆骁瘫坐在椅子上。
那只废掉的手,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原来。
原来沈听澜的“好,等你。”是这个意思。
他在告诉他,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陆骁抓不住,沈听澜就要去结婚了。
“陆骁,你他妈真是个废物。”陆骁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他嘴角出血。
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更疼。
第二天。
天还没亮。
陆骁就起来了。
他没有叫醒林浩。
他一个人,拖着那只还没好全的手,去了附近的公园。
他在单杠上,用那只手做引体向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没有好的手钻心地疼,像是要断掉一样。
但他没停。
他在用疼痛,来麻痹那种失去沈听澜的恐惧。
“陆骁!”林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你怎么在这?你的手!”
“没事。”陆骁跳下来,满头大汗,“林浩,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想见沈听澜。”陆骁看着他,眼神里是一种疯狂的决绝,“我想赢,但我更想让他亲眼看着我赢!我不想他在电视上看,我要他在现场看!”
“可是......”
“没有可是。”陆骁打断他,“去,买两张门票。最前排的。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沈听澜坐在台下,看着我怎么把天行踩在脚底下的!”
林浩看着他。
看着这个男人眼里燃烧的火焰。
那是濒死之人的反击。
那是困兽最后的咆哮。
“好。”林浩咬了咬牙,“我帮你,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如果这次你赢了,你必须去见沈听澜。”林浩说,“你必须去找他...否则,沈听澜永远都不会真正快乐的。”
陆骁沉默了。
他想起沈母电话里那颤抖的哭声。
想起她说的“带他走”。
“好。”陆骁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回到小屋。
陆骁重新制定了训练计划。
这一次,不是“赢”。
而是“屠杀”。
他要天行,输得连裤子都不剩。
他要沈听澜,亲眼见证他的辉煌。
“林浩。”陆骁叫道。
“在。”
“通知队员,今天加练到凌晨四点。”
“陆骁,他们已经到极限了......”
“极限?”陆骁冷笑,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却狰狞的自己,“我的极限,就是让他们变成机器——变成杀人的机器。”
训练室里,是队员们训练到手已经快要炸裂般的疼痛。
那是种无法言语的痛。
陆骁坐在监控前,看着屏幕。
那只还没好透的手,紧紧握着。
他在心里默念:
沈听澜,等着我。
别嫁人。
等我。
等我来娶你。
光明正大的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