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的安静……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给你。”哈利把新的巧克力蛙递过来，这次他拿得很稳，“你坐好了吧？”

最后一句听起来像是想开个玩笑，但语气还是有点紧。

巧克力蛙蹲在行李架上，一动不动，两只巧克力做的眼睛好像在俯视着你们两个“失败者”。

你把手里的空包装纸折了一下，放在座位旁边。

“你为什么想去霍格沃茨？”

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你预想的要轻。像是怕问得太重了，会把什么打碎。

哈利看了你一眼。

他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圆框眼镜的镜片反出一小片光。他的表情变得有一点……你不太确定是什么。

“因为那是我能去的地方。”他说。

你愣了一下。

“我是说——”他皱了皱眉，好像在组织语言，“我姨妈和姨父不想让我去。他们一直都不想。但他们拦不住。”

他看着窗外，声音很平。

“所以……我想去。不是因为有魔法什么的。是因为他们不让我去。”

他说完，好像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巧克力蛙纸盒的边角。

隔间里安静了一秒。

你能感觉到那句话下面压着的东西——比“寄人篱下”更重的情绪。像是很久没有人问过他这种问题了。

你垂下眼睛，想了想。

“我妈妈很高兴我能来。”你说，“但她也不太懂。她以为霍格沃茨是那种……寄宿学校。就像麻瓜的那种。”

“麻瓜？”哈利看了你一眼。

“就是非魔法人士。我查了很多书才学会这个词。”

“我知道。”哈利说，“我也是在麻瓜家长大的。只是……”他顿了顿，“我那边的家人不会这么叫自己。”

“他们知道你收到信的事吗？”

“知道。他们不喜欢。”

他说得很轻，好像这件事已经说了一百遍了。

你没有再问下去。

你把目光转向窗外。田野的绿色越来越浓，偶尔有几只白色的鸟从天空飞过。阳光照在你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我家只有我和我妈。”你说，声音比你预想的轻，“我不知道我爸爸是谁。她没有说过。”

哈利转过头来看你。

“她一个人带我长大。”你继续说，眼睛还是看着窗外，“有时候……挺难的。但她说，收到那封信的那天，是她最开心的一天。”

“她说我终于可以去一个‘属于我的地方’了。”

你停顿了一下。

“所以……我想好好在这里。”

说完你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脸颊有点发热。

你咬了咬嘴唇，把头更低地转向窗户。

但你没有后悔。

因为刚才哈利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你。

你觉得你应该也告诉他一点什么。

隔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你听到哈利的声音。

“你妈妈说得对。”

你转过头。

他看着你，绿眼睛里有很认真的光。

“这里……是第一次让我觉得，”他想了想，“我不会被赶出去的地方。”

沉默了一下。

“我也没有爸爸。”哈利说，声音低了一点，“我爸妈……死了。在我一岁的时候。”

你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但觉得那句话太轻了。

所以你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妈妈说得对。”你学着他的话说，“这里也应该是你的地方。”

哈利看了你几秒。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阳光移到了座位中间。

两个麻瓜长大的一年级新生，坐在同一节车厢里，都带着一些说不出口的东西。

但至少这一刻，旁边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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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门被人敲了两下。

你抬头，看到一个红头发的男孩探进半个身子。

“打扰一下——”他看了一眼哈利，又看了一眼你，咧嘴笑了，“你们有看到纳威的蟾蜍吗？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