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坐在我左边的人。”你笑了一下。他也笑了。你看着他笑的样子，觉得霍格沃茨的走廊真的很好看——石墙很老，画像很吵，楼梯会乱转，火把的光总是忽明忽暗。但它很好看你填表吧。”你说，指了指他手里的羊皮纸，“墨滴干了。”

哈利低头看了一眼。墨水点已经干了，深蓝色的，像两颗很小的星星，落在“留校”那一栏旁边。

他在“否”字后面的方框里打了勾。

留校。

他写得很慢，但很确定。

你把你的表交上去的时候，麦格教授看了一眼你的“是”，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哈利交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他的“留校”，也没有说话。但她多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像是“我知道你的情况”，但也像“没关系，霍格沃茨也是你的家”。斯内普今天没有留堂，没有扣分，甚至没有多看格兰芬多一眼。罗恩说“他今天心情好”，赫敏说“他不可能心情好”，罗恩说“那他至少心情没坏到扣分的地步”。

你觉得罗恩说得有道理。

你和哈利从地窖走出来，阳光刺眼，你用手背遮了一下眼睛。今天外面的光线比地窖强太多，眼睛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你寒假回家，”哈利走在左边，手插在校袍口袋里，“你妈妈会来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坐火车回去。”你说，“国王十字车站，她会在站台外面等我。”

“她不能进站台？”

“她是麻瓜。她看不到9?。她只能在外面等。”

“那你怎么找到她？”

“她会在出口等我。每次都是。”你想了想，“她不认识路，但她会在同一个地方站着不动，直到我出来。”

哈利点了点头。“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你看了他一眼。“你想知道？”

“嗯。”

“她个子不高。跟我差不多。黑头发——我随她。黑眼睛。瘦。”你顿了顿，“她很坚强。一个人带我长大，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哭过。除了——有一次。房租的事。我跟你说过的。”

“碗碟都飞起来那次。”

“嗯。”

哈利沉默了一步路的时间。“她一定很爱你。”

“嗯。”你说，“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比邓布利多还厉害？”

你笑了。“邓布利多不会洗碗。”

哈利也笑了。

你们走出城堡，走过草坪。风从黑湖吹来，带着水草的味道。远处的禁林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深绿色的光，像一片沉默的海。

“你妈妈知道你在霍格沃茨交到朋友了吗？”哈利问。

“知道。她写信问过。”你说，“我说有。”

“你说的是谁？”

“赫敏。罗恩。”你顿了顿，“还有你。”

“她说什么了？”

“她说——‘梅莉，你交到朋友了，妈妈很高兴。’”你用你妈妈的语气说，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温柔的、有点笨拙的语调，“然后她就问我，那些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你怎么说的？”

“我说赫敏很聪明，罗恩话很多，哈利——”你停了一下。

“我什么？”

“我说哈利是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