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薇来的时候,你正在厨房帮妈妈洗碗。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墨墨的羽毛上沾着几粒雪。
你擦干手,拆开信。
梅莉:
信收到了。
你妈妈的苹果派听起来很好吃。皮厚没关系,馅软就行。你妈妈做什么都好吃——你说的。你说她“试错了重来,从不出声”。你很像她。
海格的岩皮饼还是硬的。今年比去年更硬了,因为他加了新的配料——石头。他说那是“矿物质”。我没问他是什么石头,怕他告诉我之后我更不敢吃。但我吃了一块,没死。洛哈特留校了。他在公共休息室里签名——给自己。他有一叠自己的照片,签完名就寄给粉丝。没人找他签名,他就签“给未来的我”。罗恩要是知道会笑死的。
赫敏说的那些资料,我看了。蛇怪的眼睛是黄色的,与斯莱特林有关,通过媒介看到不会死,只会石化。我会小心。不会一个人去奇怪的地方。不会因为听到声音就跟着走。
但是,梅莉——
你能听到声音吗?
我听得到。
不是一直有。是偶尔。墙壁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它在说话。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我能听到它。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会蛇佬腔,还是因为我——有问题。
罗恩说“不是因为你有问题”。赫敏说“是因为你继承了斯莱特林的能力,不是因为你选择了他”。他们说得对。但有时候晚上,公共休息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壁炉的火快灭了,我就会想——那个声音,是不是在等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你说“两个人想比一个人想快”。
所以我想等你回来。
你快回来。
哈利
你拿着信,站在厨房窗边。妈妈在身后洗碗,水声哗哗的,盘子碰着盘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了?”妈妈问。
“没什么。”
“谁写的信?”
“哈利。”
“那个每天帮你端南瓜汁的?”
你愣了一下。你好像没有跟妈妈说过“每天端南瓜汁”这件事。可能是某次信里提过,她记住了。
“……嗯。”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看着信纸上最后一行字,“他想让我快回去。”
妈妈没有再问。她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碗架,擦干手。窗外飘起雪了,细细的,碎碎的,落地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