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使用传送符返回皇城，这样最安静，否则使用降天决，得闹出大动静。

灵光一闪间，人已悄然落在皇城僻静的巷道里。

到了济世堂附近，江云就见到几条长队蜿蜒而出，一直排到街角，队伍里老弱妇孺皆有，翘首张望。

“诶！大哥来我这儿看看呗！”一个声音年轻学徒扯着嗓子招呼，“小李那队排得老长了，今儿个不一定轮得到你！”

被唤作大哥的汉子犹豫着挪了半步：“额……这小李路上救过贫血的顾家千金，小莫治好了餐馆苗大少的便秘，你……能行么？”

“那当然！我和他俩师出同门，都是落仙姑！”

“那……行吧。”中年汉子将信将疑地走过去，撸起袖子露出小臂，“我这有根筋老是抽抽，你给瞅瞅？”

江云掠过队伍，看向济世堂内。

落秋正坐在里头，跟王二牛说着什么。周围三三两两的学徒捧着医书摇头晃脑，药物配方、人体筋络穴位、常见疾病症状……一个个的口中念念有词。

有点学生们背诵abandon时候的模样。

白龍呢……

他往四周扫了一圈，终于在台阶角落的阴影里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轮廓。

狗老盖坐在台阶上，手里捏着一片薄薄的薄片……像是叶子？他将它抿在唇边，吹着一段悠扬的曲调。

白龍坐在他身侧，手里也捏着一片，学着狗老盖的样子往嘴边凑，却只吹出几声噗噗的气音。

狗老盖停下来，指点了什么，白龍点点头，又试了一次又一次，终于有了点响声。

江云没有惊动他们，只是站在不远处。

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正想着，白龍似有所察觉，余光瞥见那抹素色身影，连忙就要起身。

江云走过去，按住了他的肩：“感兴趣就学吧。”

白龍一怔，垂下眼，低低“嗯”了一声。

狗老盖抬起眼皮打量来人。这人面容陌生，他没见过。

江云又从袖中取出那副木制面具，往脸上一扣。

“哦！原来是宗主！”狗老盖恍然，“没想到是个女娃啊！”

“不是的。老盖，这是幻术。”

狗老盖愣了愣，随即哈哈一笑，摆摆手：“老朽眼拙，眼拙了！”

江云语气郑重了些：“您在皇城见多识广。我想向您打听个消息。”

“宗主请讲。”狗老盖面上不显，心中却暗暗提起了几分警觉。

他活了这把年纪，见过多少形形色色的人？像落秋那种无私之人世间少有，这宗主肯无端给穷人提供帮助，到底图什么？

如今，他要看看，这宗主的野心是什么。

“请问您可知普通人面圣的方法？且不违法的？”

面圣？！

狗老盖心如雷击，一个最不好的想法在他心底浮现——敌国奸细。

他虽然是个乞丐，却也知国之根本。这大秦国的政策，比起他国也算圣明开放。若这人真是奸细……

他攥紧了手中的叶子。

“你要面圣做什么？”狗老盖瞥过头冷声道。

江云似有所觉，淡淡开口，将仙仙村、方家和幽山的事说了一遍。

身旁的白龍不时地补充两句，或者点头嗯声，狗老盖听着听着，攥着叶子的手慢慢松开了。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