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颜接受到了徐墨的意思,趁老妇人不注意,一掌将她劈晕了。
两人将老妇人带到安全地方。
徐墨环顾四周。
突然,他注意到一个不寻常的东西,在前方的河滩边缘,杂草丛生的地方,孤零零地躺着一只布鞋。
重点是,先前没有这只鞋。
很明显,这只鞋子是从一个地方卷过来的。更重要的是,这只鞋还非常新,不可能是扔掉的鞋子。换句话说,这只鞋是穿在一个人的脚上。
但是,现在没有人。
徐墨心头一沉,抬脚便要往那片扭曲的空间里走,迈出一步,肩头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按住了。
“我去吧。”路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稳而简短。
“不行,”徐墨想也没想便直接拒绝,“你感知不到空间波动,你过去不安全,还是我去吧。”
他轻轻地拍了拍路颜放在他肩膀的手,轻轻波靠路颜的手,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前方的土地走去。
越是往前走,靠近那片丛生的杂草,空间波动的感觉便越发清晰。
空间错位牵引着周围的空间也发生了扭曲,就像是被揉皱了的纸。
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将视野里的景物拉扯得轻微变形。
杂草有时高了一截,有时矮了几分,就连脚下的地面都像是在微微起伏,仿佛踩在一条看不见的波浪上。
徐墨小心翼翼地侧身避开那些扭曲幅度最剧烈的区域,贴着边缘一步步挪到那片杂草跟前。
一个人都没有。
但是有一只手。
在杂草里面,躺着一只孤零零的手,断口处的鲜血都还没有凝固。
显然,这是空间错位导致的。
手的主人大概率已经不在了。
顿时,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徐墨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站在原地,看着那只手,许久都没有动。
他深呼吸好几次,克制住心里的怒火,这才转身走回去。
此时,路颜已经将老妇人带到了更远的河滩。
“如何?”路颜问。
徐墨摇了摇头。
没想到,老妇人此时竟然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便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嚷嚷着要去找儿子。
徐墨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放轻了声音,半真半假地说:“我已经帮你找过了,只找到一只断手,没找到人,他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老妇人怔怔地看了他片刻,像是没听懂。片刻之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猛地一皱,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坐在地上,边拍大腿边嚎啕大哭。
哭声又尖又哑,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剜在人心口上,在空荡荡的河谷里来回回荡。
徐墨站起身,抬起头。
河谷深处,那片虚空麻种植地上方的空气还在剧烈地扭曲震颤。
乾坤阵运转时特有的余波持续不断地朝着四周扩散,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那片空间翻来覆去。
每一次翻转或交替都带着某种令人惊恐的、不祥的气息。
徐墨越来越担心。
空间交替得越来越快,光与影在那片土地上疯狂地跳动,晃得人眼前发花。
“糟了。”徐墨沉声。
不等路颜询问,他便解释说:“如此剧烈的空间错位,很可能牵扯到周围的其他空间,一个不小心就会出大问题。”
没想到,他也当了回乌鸦嘴。
好的不灵坏的灵。
话音才刚刚落下,那片不停闪烁的虚空麻地正上方,半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点。
起初不过针尖大小,像是一滴浓墨落在了无形的天幕上,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变成一条细线。
紧接着,那条线像是被两只无形的巨手分别拽住了两端,一左一右撕扯开去,裂口越拉越宽。
很快,细线就变成了一道狭长的黑色缝隙,像天幕被锋利的刀刃劈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空间扭曲得更加剧烈了。
细碎的石子和泥土被无形的力量从地面上吸起来,飘飘悠悠地浮到半空中,在裂缝周围打着旋儿,然后被吞进去,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更糟糕的是,那道裂缝还在不断地扩张,一点点蚕食着周围的空间。
空间错位的范围也在扩大。
“把这个老人家送走,送到远点的地方。”徐墨对路颜说道。
“好。”
路演单手拎着老人,往远处去。
徐墨却立刻盘腿坐下来,双手结印,闭目勾连此方空间。
乾坤之力如细丝一般探入空间当中,像缝补裂帛的针线,强行将前方扭曲错位的空间一寸寸地按回原位。
可他刚刚掰正一处,阵法持续运转带来的震动又将其震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