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在吻落下时本能闭眼,直到这个又轻又快的吻一闪而过,愣怔了十来秒才睁眼。
然后他在熟悉的眉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你......”
他没说完的话被周围几人的起哄声淹没。
“咳......”
沈叙白不好意思地偏头,端起原先那杯没喝完的“The First Glance”,一饮而尽。
游戏继续。
沈叙白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意识像是还停留在刚才耳畔众人的笑声和自己的心跳里。
如雷贯耳。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总会走神。
当方锐寻摩挲他的指尖,温热的手掌握上腰侧,体温顺着布料传导到神经末梢。
他突然有些颤抖。
手掌下的地方,衣物遮挡的皮肤上,横亘着一道有些可怖的伤口。
昨晚方锐寻在昏暗的灯光下,动作轻柔地抚上那片敏感的皮肤,轻微痒意让他忍不住瑟缩,把半边脸埋没在枕间,摸索着用手去抓方锐寻的手腕。
他没有问伤疤的来源,没有让他沉溺在回忆里。
只有不间断的吻落在这道痕迹上,直到沈叙白感觉脑子里轰一声爆炸,火光冲天,连带着眼前都有白光闪现。
所有记忆都被抛诸脑后。
青春中那些潮湿的、悲伤的、因为痛苦而被掩埋的、由于不被承认而被隐藏的,连带着过往的沉痛,细胞撕裂生长的隐隐陈伤.......
一切都消失了,万千世界中只剩下眼前的真实质感。
沈叙白心不在焉,第三局轮到他时还看着手中的纸条发呆,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折磨纸张边缘,把那一片都揉得发皱。
直到方锐寻用小拇指钩住自己。
“嗯?”
沈叙白一脸懵地抬头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就连原先那个神秘到不苟言笑的男人都在他俩接吻后活泼不少,冲他期待地眨眨眼。
“.......”
这是怎么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方锐寻低声到:
“到你了,刚才是7个8。”
“质疑。”
他毫不犹豫地说出答案,数字个数已经到7了,自己的纸条上一个8都没有,那剩下几个人手中数字8的总和又有多少?
会比7少吗?
方锐寻第一局已经输了,沈叙白不希望他再输一局。
明明只是个很简单的游戏,娱乐性质,只存在于一个晚上,无论输赢,都对明天、对未来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沈叙白就是不想让他输。
喜欢一个人,就总是希望他的人生能够一帆风顺,希望他能永远被鲜花和掌声包围,在灿烂阳光下永远美好。
不想让哪怕任何一点输掉的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好幼稚,好矫情。
沈叙白想。
但他依旧这么较真。
面前几个人各报了自己纸条上8的个数,加起来却刚好比质疑数多1。
“你输了。”
原先邀请他们的男人笑着,从桌子下拿出个杯子,“刺啦——”一声,啤酒易拉罐被打开,冒着气泡的麦芽色酒液被倒进杯中,边缘的白沫在空气中膨胀,炸裂,最后化成淡淡的酒香萦绕在鼻尖。
“选什么?”
“真心话。”
沈叙白很直接,刚才那个吻过后,一切都十分明了,两人情侣身份没什么可隐藏的。
“你们......”男人的眼神在两人指尖来回逡巡,最终,带着坏笑问:
“你对象最喜欢触\摸你哪里?”
“......”
沈叙白沉默了。
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奇妙的占有欲和醋意升腾而起,很快占据了心头所有位置,他抿抿嘴唇,准备伸手去拿桌上那杯啤酒。
不想和别人分享亲昵中的细节,那些呼吸滚烫,神经刺激的瞬间,只有对方可以看到,也只能让对方看到。
愿赌服输,不回答问题就喝酒。
尽管他刚才在心里大致掂量一番,但酒量不好就是事实,把面前的啤酒和刚才喝尽的那一杯加在一起,今晚一定会晕。
可指尖还没碰到冰冷的酒杯,一只手突然挡在面前,拿走了玻璃杯。
“他酒量不好,喝多了身体不舒服,这杯我替他喝了。”
一直很有兴致、学生打扮的男生犹豫下,语气中带点揶揄:
“是他输了,不是你输了。”
“嗯,是”,方锐寻微微一点头,眼睛定定地落在他身上,虽然脸上还带着笑意,但语气却十分认真:
“但这个问题,问我不是答案更清晰么?”
“也可以,那你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吗?”
“当然。”
方锐寻嘴角上扬,一边眉角微挑,在众人、连带着沈叙白震惊的目光中,将杯中的酒尽数喝下。
玻璃杯触碰桌面的声音一沉,他伸手随意抹了把嘴角,回以礼貌的目光。
男生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