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生日愿望呢?”
方锐寻看着沈叙白眼中蓄着的泪水,在烛光中看淡红从脖颈一趟蔓延至耳尖,闭上眼无声地深吸口气,才隐隐把心头冒出地想把他就地办了地想法压下去。
听着自己男朋友认真到近乎虔诚地愿望,心底不免酸软一片,同时还有一阵负罪感
——他觉得自己对沈叙白还不够好。
常觉亏欠,常觉心疼,大抵就是真真实实地沦陷了。
他低头指尖轻轻划过沈叙白眼角,微微抬起他的下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沈叙白紧紧攥着的指尖松开又收紧,半晌,他才有些磕巴地回答:
“我没有生日愿望。”
“为什么?”
方锐寻揽着他的腰,两人走到沙发边坐下,沈叙白靠近去看茶几上那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
但又一时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内心带点焦躁,于是指尖无意识地去掐玫瑰花瓣,在红色花瓣上留下条状的深色痕迹。
方锐寻在一旁静静地等着,看他陷入思考时的动作。
就在这时,沈叙白指尖突然停住,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这是在挪威的游轮上,极寒之地花价格不菲,更何况这还是方锐寻为了他生日准备的花。
而自己还在他面前掐花瓣......
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想到这,他的指尖忙不迭一松,惨遭蹂\躏的花瓣终于结束酷刑,但一时松开的手指无所事事也极不适应,于是他又开始折磨花朵四周的装饰纸张。
“......”
方锐寻失笑,也模仿着他掐装饰纸的动作,轻轻按在沈叙白另一只手上。
沈叙白认真想了会儿,才终于开口:
“我总觉得......生日愿望并不会实现”,沈叙白顿了顿,目光落在面前还在燃烧的蜡烛上,喉结滚动,斟酌半天才再次开口,像是下定了点决心:
“并且......我许的愿望,现实大多数情况都会越来越糟。”
“那你要不要许一个关于我们的愿望,我保证一定会实现。”
趁着沈叙白愣怔的两秒,方锐寻按着他手的指尖向前,很快填满了指尖的缝隙,没有间隙的距离和温热的体温可以很好得传递安全感。
但沈叙白还是没有说出口,他俯身吹灭蛋糕上的蜡烛,起身坐回沙发,把头抵在方锐寻肩上,低低地说:
“其实......我一直都不怎么......”
沈叙白本来要说出口的是“不喜欢”,但话到嘴边又被卡住,本来看到这一切就感动得不行,给他一种无论过去发生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冲动,现在再说“不喜欢”,实在煞风景。
于是他想想,换了个说法:
“我......很多年都没过生日了。”
“嗯”,方锐寻揽过他的肩膀,两人一起向后靠在柔软的靠背上,沈叙白闭上眼,在安静中开口:
“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不会。”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问这个问题了,方锐寻很熟悉,每当沈叙白想要说些原本不敢说的,或者是终于有勇气和他讲讲自己的过去,都会用这句话开头。
他每次都会用这样沉静而笃定的语气回答。
但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不会觉得烦。
了解一个人的过去是十分私密而敏感的,过去构成现在,如果一个人愿意在自己面前放下所有防备,把曾经那些没有解开的心结和交错的疤痕尽数展现在自己面前.......
那是对于一段亲密关系最高的赞赏,说明可以把自己的情绪托付给对方。
只有足够的信任,才能滋养出勇气后的坦诚。
他对自己爱人的依赖求之不得,又怎么会烦呢。
于是方锐寻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两把,轻声道:
“无论什么时候问我这个问题,我的答案都一样。,我就在这里,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随时都可以。”
“那......你愿不愿意听听我之前不过生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