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

沈叙白装作有些怨气地抬头，刚好看到方锐寻偏过去的侧脸，但对方只是笑着摆摆手，心道怎么还是和之前一样可爱：

“没什么，觉得你家沙发很软。”

“哦”，沈叙白拿着杯子把剩下的豆浆一饮而尽：

“那你以后都睡沙发吧。”

“好啊”，方锐寻回过头，手垫着下巴，目光死死追寻着他的眼尾：

“那说明今晚还能来对不对？”

“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沈叙白塞完最后一口，抽了张一边的纸巾，扫了他一眼后理直气壮地说：

“你洗碗。”

“嗯，我洗。”

方锐寻点点头，开始收拾桌上的餐盘，两人间的气氛稍微柔和了些，厨房传来哗啦的水声。昨晚平静过后莫名泛起的紧张与无措终于在这个早晨消散了不少。方锐寻笑着再次问他：

“那我能接你下班吗？”

沈叙白愣了一瞬，他以为自己让他留在这里，并且晚上还能进门所表示的答案已经很明确了，于是他抬头瞄了一眼方锐寻，果不其然在对方脸上的笑里读到点别的滋味

“不可以”，沈叙白的眼里带点严肃，他摇摇头：

“万一有人要约我出去呢？”他神秘一笑，“我很忙的，总不能吧所有时间都给你吧？”

“嗯，我知道”，方锐寻说着关掉水龙头，把洗干净的餐盘放好，走出来的时候端着盘已经洗好的水果，轻轻放在茶几上：

“所以我要好好表现，不然被刷掉了怎么办。”

沈叙白看着他诚恳又真挚的眼神，一时语塞，转身进房间去换衣服。动作间，他想起昨晚方锐寻问的那个问题：

“我还能有机会进入你的生活吗？”

最后他们炽热而毫无间隙，沈叙白在大脑空白中躲在那个他曾经迷恋的怀抱，感受着对方在脊背上的轻抚与安慰，等到呼吸终于平静，他用力在方锐寻肩膀上推了推：

“我还没说原谅你了。”

“我知道。”

方锐寻又十分珍重地在他头上揉了揉，紧接着温柔而缓慢的吻落在侧脸，沈叙白听到他的声音很小，但纠缠在耳边的时候格外清晰，带着深重的祈求：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一个重新追你的机会。”

沈叙白闭上眼，等待思绪渐渐回笼，那灼烧在心头的情绪终于在狂风暴雨后平息，他缓缓抬手，最终落在方锐寻汗湿的后背：

“我已经在给了。”

话音刚落，原先落在脸上的吻转移了阵地，带着温热点在唇上，沈叙白很累，但还是睁开双眼，果然看到那双眼睛里因为带着泪水而微微发亮，他叹了口气，还是开口：

“但是你在这里，我会失眠。”

“那我过会儿出去”，说着，方锐寻起身，拉过被子一角给沈叙白盖上，拍开浴室的灯，开始给浴缸接水。

确定水温刚好后，他双臂用力把沈叙白打横抱起，而后的动作都十分体贴，等一切都被收拾好，他给沈叙白盖好被子，拉灭床头柜上的台灯，转身往房间外走。

正当他准备离开这里自己回家的时候，身后的黑暗里突然传出沈叙白略带困意的声音：

“方锐寻，你身边的那个柜子里有床被子。”

“……”

那仅仅是个瞬间，但方锐寻的眼睛在阴影里睁大，不可置信地回头，听到沈叙白说：

“明天我醒来的时候，你不会再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