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里当值的衙役看见一众上司着急忙慌地跟着一个年轻郎君,知道那人就是新任县令,于是他们也跟上队伍。
李开昀通过甬道穿过仪门,六房的官吏放下工作全部出来迎接,她站在大堂前的月台上打量下面的人群,一个县衙班子大概有四五十人。
“我就是新任县令,李开昀。”她侧过身伸手,元禾从包裹中拿出层层包裹的清水县印。
李开昀举起县印从左到右让众人查验:“我没什么要说的了,大家该忙去忙。”
众人小声嘀咕着回到了自己的岗位,老者走上前说:“县令不如先休整一下。”他摆手示意身旁的人带路,他带着其他里正回去了。
“小人是县里白直,县令一路辛苦,我带您去内宅。”
他们穿过琴治堂来到内宅门前,白直打开宅门请李开昀进去:“内宅都打扫好了,我就不打扰县令休息了。”
李开昀看着他走远才问:“白直是干嘛的?”
红枫边走边说:“就是你的随从。”她打开正厅房门,内饰简单干净。
“你们去那边,我们在这。“红枫从元禾身上拿走自己和李开昀的包裹,把东西丢到东厅桌子上,随意地环顾四周陈设。王全、元禾不疑有他去了红枫所指的外面的门房。
“崔神庆你认识吗?”
红枫摇摇头说:“他应该是清河崔氏的旁支,长安城里没听说过这个人。”
李开昀突然想到什么激动地说:“你快写信,快!”
“就说,我们已经安全到达,让她不要担心。还有,问问她最近怎么样。”她抱着双臂越说越起劲。
红枫才掏出笔墨纸砚就听她滔滔不绝,抿下嘴角无语地开写,并在信中标注这些都是李开昀要说的。
“写好了?你快去送信,快去快去。”李开昀通过窗户看见她远去翻墙的身影,满意地走出房间在内院闲逛起来。
元禾、王全放下包袱跟着李开昀原路返回,他们站在县衙大门前等待齐正。
齐正利落地下马走来行礼说:“郎君,有点古怪。”四人凑到一起,他降低了音量,我追上李义府他跳下山坑突然消失了,等我下去只看见一具被毁容的尸体。
县衙外传来声音:“快来帮忙!”
李开昀走出一看,五具尸体摆放在地上,为首之人正盯着她。
“是你?”那人看着李开昀问。
“你就是清水县尉?”
“清水县尉崔神庆见过县令。”崔神庆身后几人学着他的样子恭敬地行礼。
李开昀右手背后假装严肃地说:“我是李开昀——正事要紧。”
崔神庆招手让手下把尸体抬进去:“我接到报官说,流放人员李义府遇害,等我带人过去只剩下这些尸体。”
“县令可有应对之法?”
李开昀皱眉看着他,崔神庆解释说:“之前吏部下发你的追捕文书就能证明你与李义府之间的仇怨,这下他死在你管辖的地方,他们都会怀疑你。县令如何反击?”
李开昀包括她身后的王、元、齐三人都用严峻的目光盯着崔神庆,他们无法判断崔神庆的站位和目的,只能确定眼前之人格外棘手。
“什么反击,眼下要处理这些不是吗?”李开昀带着笑意向身旁路过抬着尸体的衙役伸手,她不能相信这人,尽管之前崔神庆故意放走了自己。
崔神庆略过李开昀大喊:“刘叔,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