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吴亦山被边易摁在地上打,开头叫了几声,很快就一点声音也不愿意再出了。他一双眼睛死死瞪视着面前的高大青年,整个人被揍的趴在泥地里,瞧着狼狈又凄惨。
边易手里的棍翻了一个花儿,另一只手单手将人从泥地里拎了起来。青年肩宽背阔,吴亦山又被捆的严实,提起人来的时候就像是拎一只小鸡仔。
他面容平静,对对方怨毒的眼神视若无睹,只漠然与他对视:
“吴亦山,看在长老们的面子上,今日我放你一条狗命。若是被我知道你再欺辱我师弟,就不会这么简单了。你听明白了?”
吴亦山正要说什么,对上他的眼睛,一瞬间话又咽回去。
“听明白没有!”
明明话听起来像是威胁和震慑,可边易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他,里头却没有情绪,深若寒潭。
吴亦山咽下嘴里的血,身躯在半空中扭动挣扎,像是条蠕虫:“你且等着吧,边易!今日你若是打不死我,来日你在宗门内定不会好过!!”
“呦,还有力气放狠话,看来我还是打的轻了。”边易咧嘴,对他的威胁嗤之以鼻。伸手便利索的一扬手,棍子脱手落在地上。反手便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厚重手掌挥过,几乎挥出残影。
下一瞬间,清脆响亮的声音在这片空地传开。
啪!
吴应山被打的发了懵,嘴角的血迹控制不住的流下来。头被打的偏至一侧,很快肉眼可见的肿起老高。
边易笑了笑:“我今日若是来的不及时,你还想对我师弟做什么?”
啪!
头偏去另一侧,本就散乱的发髻终于被彻底打散。他像个物件儿似得被提在空中,长发乱七八糟贴在身上脸上,沾满泥污。
他被边易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掌掴,可谓丢脸至极!
吴亦山的愤怒和屈辱使他一双眼睛猩红,咬紧了牙关再不说话,只死死瞪着边易,阴森可怖。他从未与边易正面交手,不清楚他的实力。可不苦山向来没什么好资源,自然也认为此人难堪大用,却没想到这次阴沟翻船,让他脸面丢尽!
然而边易的眼神比他更冷,更吓人。张开嘴正欲说些什么,目光陡然凌厉!
轰——
一拳轰出,与一道真气在空中对上,两者相触,在空中迸发爆炸。周遭几个站的近的弟子,竟一时不差被那对撞的余波震的纷纷后退两步。
“差不多可以了,边师弟。”
来人声音平淡,从山道中施施然走出来。
青白色衣袍穿的周正,额前系着一条绦带,长发束在脑后,身材清瘦挺拔,面容俊美,脸上还带着笑意。
“大师兄!!”吴亦山看见吴峰,像是见着了救星,顾不得此时狼狈,扬声呼唤。
吴峰撇眼看他,忍不住皱了眉:“不知道我这顽劣师弟做了什么错事,让边师弟气成这样,竟是不顾门派门规也要将人磋磨至此?”
他声音偏细,语调温和,做足了一派道貌岸然的虚伪模样,让边易膈应。
边易扬了眉毛,随手将人甩向吴峰:“吴‘师弟’来的倒是‘正好’。你怎么不问问你这混账师弟都干了什么鸟事?”他重音落在师弟两字上。
两人分属各峰,按理来说,师兄弟之称当以修为论之,若修为平等,便以入门时间来算。边易记得两人都是自小在山门里长大,谁是长还真不一定。往日他不欲与对方平白起了冲突,从未在称呼上有什么计较,但如今却不同了。
吴峰脸色冰冷,伸手将人接下,另只手挥下,那金色绳索便离开了吴亦山,飞回边易的乾坤袋中消失不见。
落在他手里的吴亦山瞬间软倒在地,瞧着是昏过去,人事不知了。只是不知道是伤重,又或者是干脆羞愤气晕过去。
吴峰摇摇头,将人踢的远了些:“边师弟,你这性子是该改改。门有门规,一派有一派的规矩。不论我这师弟做了什么,总该是师长们出手教导,再不济,我这同门师兄也还活着,轮不着你越俎代庖。你说是不是?”
边易眯起眼,嗤笑一声:“少跟我来这些道貌岸然的屁话。”
看着对方骤然黑沉的脸色,他语气愈加嘲讽,似笑非笑的转身,对着庄飞白招招手。话却对着吴峰说:“今日我打的就是他,你待如何?就是告到掌门那里,我大不了就是思过……”
等看着庄飞白乖巧的站在身后,才懒懒斜过一个眼神给吴峰:“我也不妨告诉你,若是我被罚,等我从思过崖出来,你们不悔山上下,可就一定不好过了。”他语气轻描淡写,话里的威胁之意却不减。
“你是在威胁我?”吴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脸上的笑意越发扩大,眼神却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