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易领着段烟,扛着杜寒松到广场边上寻了一处僻静的地儿。那地方已经算是退出了广场,有一块红色的大石头挡着,倒不算引人注目。
现在这两个是伤号儿,怎么着也得先让人醒过来才能在石碑上留印记不是。
边易把杜寒松搁在地上,想了想,还是拿出一把小旗子。
这是段钦玉留给他的阵旗,没有什么特别的效用,只是防御之力强的厉害,师尊留下的玉简里甚至说这小阵能抗住金丹修士一击。
此时用再合适不过。
他实在对那界碑有些好奇,待将阵法布下,确认两人已安顿好了,这才向那广场中心的界碑过去。
这广场实在太大了,就算他们方才有一番动静不小的争斗,看见的人也不过就是这一小片的修士。也许是这种事情发生的太多了,他们已经习惯,也只不过是打量片刻就不再多费心神。
有些人盘膝而坐静等空间通道开启,有些人眼珠一转等着下一个合适的截杀目标。心思各异。
边易倒是乐得自在,他独自向那石碑走去,打算一探究竟。
直到他走进那石碑周围的三丈地。
似乎灵魂中有什么被抽动,分出了一丝一缕来,不受控制的飞向了界碑。
他反应很快,立刻便有神识飞出,如一张巨大的网,要将那被分出去的东西网回来,可却扑了个空。
边易眉头一皱,立刻用眼角余光去看。却见远处,广场的另一个方向,似乎也有一个修士正与自己差不多,离石碑很近。
可他脸上毫无异色,此时正死死盯着那界碑,脸上露出些痴迷来。
灵魂全然不同于神识。所谓人有三魂七魄,这三魂七魄于修士来说更是无比重要,不要说损失,便是稍微受些伤,轻则昏迷不醒,重则命丧黄泉。
边易自问便是前世,也极少遇见能对人灵魂直接发动攻击的修士,而能有这些手段的,无一不是大陆上惊才绝艳之辈。
但他没想到,只不过是靠近这界碑,就让他的灵魂缺了一缕。
那一缕灵魂的大小似乎可以忽略不计。若非他此时神识和经验因为重生的缘故远超同辈修士,他也绝对发现不了的。
可缺失就是缺失了,他甚至没法儿阻拦。
心思电转之间,青年眉间的沟壑就更加深邃,像是要硬生生挤出一道就此长久的纹路。
“看来之后多少要费些劲儿将灵魂修补一番……”
但片刻后,他长出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再度去细看那界碑。
既然已经被抽了一缕魂魄了,多想也无益。
广场上还有这么多已经在上面留下过一缕神识的同等级修士,此时也都活蹦乱跳……看这石碑的样子似乎也不是想要致他们于死地。
界碑上玄奥的符文一直在流转,边易很早的时候便有留意。可此时明明靠的更近,却似乎更加看不清那些符文的模样。
一排一排,一列一列,交错纵横,像是游鱼,飞快的从眼前掠过。
他凝神看了好半晌,眼睛都干涩发痛了,还是没办法分辨哪怕一个字。
“这究竟是哪儿的文字……?”他遥遥头,正要掐诀留下自己的一道神识,余光却突然看见了一行不大一样的小字。
他转头去寻找那行字的时候,却又不知道已经游走到了哪里,找不到了。
长时间看着这些动来动去的白色字体让他有些眼睛发花,就那一瞥,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字是什么模样。
那感觉就像是在陌生的街头的一堆记不清脸的人中间,突然看见了某一个姿容绝色的人。可不过就是匆匆一眼,没仔细看,自然记不得长什么模样。可就是记得方才见到他的那一瞬间那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他想了半天也没办法回忆起来,目光扫过整个目之所及的碑面却已经找不到那行字的踪影。
边易忍不住有些郁闷,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爪子,干脆绕着这石碑走,试图从中间分辨出来那特别的字到底在哪里。
可是这石碑太大了。等他边走边看绕过了一圈,就已经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
依然没有找到。
他觉得如果再看一遍,他一定能认出那些字到底说了什么,可他就是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