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天赐嘴角微微动了一寸,眼微微眯起一点,似笑非笑:
“我林天赐看上的东西,凭你们……”那笑容一点点扩大,最后化为一个讥讽的、明确的笑:“也敢肖想?”
一瞬间,便有无数刀光剑影,霎时穿破风沙,直直冲天而起!
“给你们十息时间,滚吧,若十息之内没有滚出百里,便永远的留在这里。”他笑着,笑意不达眼底。俊朗面容之下,有如淬火刀锋般的杀意直冲两队人面门。
“林天赐!你虽是天之骄子,但我们也……”那刘姓男子身后有一少年郎正要叫嚣,却猛地被人拉住了臂膀。他不服气的要甩开,可那抓在他胳膊上的手却有如千斤重,似乎要扣入他骨血里。
“师兄!?”少年郎惊疑不定的望去,却见他那师兄目光冷冽凝重,眼底似有惊涛骇浪。一双鹰目死死盯着那一身简单衣饰,背着一把长剑的林天赐。
“你……你突破了那层界限?!”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眼眸里的惊骇越发浓厚,连眼白处都生生出了几根骇人的红丝。这般惊恐的面容从一向沉稳的师兄脸上露出,几乎要将那少年郎吓着。
另一侧的以红衣女子为首的几人似乎也明白了其中隐喻,顿时目光骇然,骤然急急后退了数十步,与林天赐拉开了距离。
林天赐似笑非笑,周身剑光飞舞,有破竹之势,带起隐隐的清冽剑鸣声:“与你何干?”他眼珠缓缓转动,竟是一个眼神也懒得给他。
可众人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即便不是,你等也远远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是与不是,又与你何干?
蔑视,赤裸裸的蔑视。
那鹰目男人手臂似乎都在隐隐的抖,可却凭着毅力生生忍下了。
“十息,”林天赐复又垂下眼眸,声音醇厚又有些懒散地从众人耳边扫过。里头的杀意明明白白。
那少年郎和刘姓男子还欲再说,可鹰目男人却转头就走,一步也不停留。
不过一眨眼就遁出百米。
“师兄……”两人对望一眼,却不敢做声,只得恨恨跟上。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黄沙遮掩之中,不见了踪迹。
林天赐没看他们的背影,只转头去看另一伙人。
那一伙人早便退出许多,此时见他望过来,顿时人人紧绷。还是那位红衣女子一咬牙,前出一步,远远拱手道:
“郎君,我手中有族中长辈赐下的地图,便是那天剑宗内,也有数道我族先辈曾经探过的路。”她面如金纸,即便极力压制,此时娇躯却也忍不住有些轻颤。
她在心中暗骂一声,身后那些男人此时竟没有一个中用的,难怪族叔此前要将这地图交给她。
于是脸上又勉强摆出些笑意,只是却不敢看那如一柄剑般直立在沙漠中的男人:
“此行,小女不过是前去取出一个我族先辈遗落在此的遗物,绝不肖想旁的,还望郎君高抬贵手,让小女完成族中的夙愿,能与族中交差。”
她声音柔弱,指尖都在发抖,此时不得不紧紧攥着。可她脸上表情却坚毅来,那双纤纤玉手牢牢架在身侧,微蹲下去行礼。
林天赐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只是嘴唇张合之间,让那女子白了脸:“六息。”
顿时,身后的三个男人爆发出强大真气,如流星般飞速后退,竟是一言不合便将她一人给留在这!
“五息。”男人的声音越发轻了,其中杀意宛若实质,带着凌厉剑光刮过她的脸侧。
聂三娘心中恨不得将那三位族中兄弟拆吃入腹,可此时却不得不忍下来,额角汗如雨下,一时间也顾不得许多,急急便道:
“小女乃九尾后人!”
如黄鹂般悦耳的声音与那林天赐醇厚嗓音在空中对撞,消弭了那未出的一语。
林天赐终于又抬起眼,目光朝她投射过来。
聂三娘心中苦涩,脸上却不敢表露,方才的慌乱被她几乎瞬息掩盖下去。背后被汗水洇湿了一层,她却还是那副蹲身福礼的姿态,面部调动之间,露出一个清丽的笑。
一瞬间这荒漠之中便如百花盛放,明明方才仍瞧着艳丽无双的面容,此时却似下凡仙子般,透出让人难生歹念的高洁来。
此时她已别无他法。与那些族中兄弟不同,此行若无法取回那件东西,九尾一族消亡也不过是早晚的事。这次机会错失,却不知道九尾还能不能等到下一次。她享族中供奉,此时却是半步也退不得。于是她强撑着笑容不变,压下心中的惧意又重复了一遍:
“小女乃九尾族后人,聂三娘。”她抬起脸,第一次与林天赐直直对视:“先祖聂氏,乃是天剑宗最后一任宗主,月澜剑仙江澜的夫人,聂寒月。”
“若小女一心相助郎君,月澜剑仙的传承,有如探囊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