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族中长辈所言不差,她的血能绕过宗内原本的禁制,打开这传送古阵——虽然不知道这又三人是哪里来的,可显然双方对对方都有忌惮,若是将这三人也带进去,想来能从中某得的生机便更大!
林天赐与边易二人虽在留意对方,可聂三娘的举动却也没能逃过二人的眼睛。
边易一思索也明白她的谋算,可林天赐顿时变了脸色:“聂三娘!”
聂三娘心中一寒,可一不做二不休,她一张俏脸神色有些慌乱,额头渗出汗水来,下一瞬,一滴血液便以更快的速度落在那半张石壁的一个小小凹槽处。
顿时这沙漠的狂风便又更加肆虐,只是以那石碑为中心,方圆十里地,像是被一道光罩保护起来,再看不见任何飞舞的砂石,连风都好像停歇了。
又片刻,温和的白光从那石壁中扩散,渐渐成一个圆弧,将最近的聂三娘笼罩过去。
可聂三娘脸色变换间,终于下定决心似得一动不动,转过头来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林郎君,小女身负族中重任,还望郎君,原谅则个。”
林天赐顿时伸手一抓,就想要将聂三娘摄入掌中。看着那铺天盖地般涌过来的带着杀意的真气,聂三娘一咬牙,一道淡粉色光泽便从身体某处爆发开,与那真气在空中对撞。
伴随一声轻轻的碎裂声音,那真气竟被阻隔下来,消弭在天地间,只是聂三娘的脸色瞬间便白了下去。
她眼里有些愤恨,死死盯着林天赐。
聂三娘以为自己已然是族中天资出众的那个,身负九尾血脉,便是离开宗族也定然是佼佼者。可此刻却明白了,她与林天赐差距甚远,恐怕与一旁的那个温和男子也是如此。
哪里还能不明白,九尾一族避世太久,坐井观天!
但这片刻的时间也够了。那白光将她包裹,女子不由重重松了一口气。
她又看一眼边易等人,身影彻底消失在白光中。
林天赐眼底神色有了些许波动,很快又归于平静。
边易倒是反应不慢,很快便与方九洲两人朝那莹莹白光冲去!
可同时!金袍身影已掠至隘口中央,背后长剑自动出鞘,化作一道银虹直刺边易后心。
来人正是林天赐,剑眉星目,周身剑意凛然,仅凭气息便压得周围灵气微微凝滞。
边易余光扫到,心中冷哼,可当下也不敢大意,手在乾坤袋上一抹,那巨大兽骨便骤然出现在掌中。
他回过身来不闪不避,兽骨与那长剑碰撞在一处!
尚未经任何炼制的兽骨来源于不知名的上古凶兽,未加锻冶,却已透着撼山动地的蛮荒气息,与那冲天剑意对撞,竟不落下风!
“铛 ——!”
银虹飞剑撞上兽骨的刹那,惊雷般的轰鸣震彻山谷。飞剑的凌厉剑气与兽骨的蛮荒蛮力剧烈碰撞,迸发出漫天金红火星,气浪如怒涛般向四周席卷,将隘口的沙与碎石掀飞数十丈,连秘境光门的流转都好似滞涩一瞬。
林天赐足尖点地,被反震之力推得后退三步,白衣猎猎作响,眼神却愈发锐利:“好硬的骨头!” 他手腕翻转,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身泛起璀璨银光。
边易也登登后退数步,双臂发麻,气血翻涌,却笑得愈发张扬。目光看着那银光剑影,心底某处却涌上来浓重的战意!
从前汲汲营营不过为了苟且偷生,如今重来不过须臾时间,就已经能和当今最出众的天才少年过招!
到底也是个少年人的身体,从心底涌出的万丈豪气也好像瞬间就将那点迟疑与斟酌压住了。
边易身形挺拔,眉目间满是从前隐藏的桀骜,哪怕面对的是声名赫赫的林天赐,眼中也无半分惧色,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兽骨挥动间,蛮荒凶兽的威压隐隐复苏,与他身上少见的少年意气交织,竟生出一种撼天动地的气势。
林天赐眼中闪过赞赏,更多的却是遇强则强的兴奋。他剑指一引,银虹飞剑瞬间分化出七道虚影,如七星排布,剑势陡然变得凌厉无匹!
“铛铛铛 ——!”
连续不断的碰撞声密集如鼓点,火星如雨般洒落,将两人周身映照得明暗不定。
剑气割破边易脸侧的皮肤,一滴如丝般的血液顺着脸侧滑至嘴角。
看见他露出的明晃晃的笑意。
一旁想要回身相助的庄飞白登时愣在原地。
青年眉尾高扬,青色的衣袍因为对撞的余波在风中猎猎,眼瞳是漆黑的,此时却有灼灼的战意光芒,一口白牙露出些许,嘴角的弧度张扬又恣意。
一时间他宛若扎根在着荒漠之中的参天巨树,背影挺拔笔直,手里拖着一根长得失衡的兽骨。他杀不了林天赐,可林天赐也奈何他不得!
方九洲适时出声:“莫要恋战!快走!这入口要关闭了!再等,需得等上不知道多少年月!”
边易闻言仰天大笑:“痛快!痛快!林天赐,你果然少年英才!待今后有机会,你我再战不迟!”
林天赐眯着眼睛,心思电转之间,长剑又乖巧飞回身后剑鞘。他目光直直盯着边易,冷哼一声:“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边易只笑着飞退,三人身影没入那白光之中。片刻后,天地间只留下他带着笑意的声音: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边易!林天赐,若你想要那逝川雷阵图,便自己来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