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卧室的床上,闵白参终于悠悠转醒——
他下意识往门口望去,见苏棠澈竟然还站在那里!见他醒了,忍不住双腿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
“阿澈!”,闵白参连忙过去扶起了他。苏棠澈软在他怀里已经没了生息。
该死的!他的腿刚刚做完手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站立,这会儿子神经又出问题了。
医生说做完手术得好好修养才行。
苏棠澈半闭着眼躺在床上,闵白参照顾好他之后又急急地出门了。苏棠澈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四周,这里似乎是闵白参出事前的房间。
房里不大,贴着厚重的壁纸,看起来十分深沉,窗帘被拉开了一点,隐约现出外面绿草茵茵——他真不知道这姐夫要关他到什么时候。
既来之则安之,感觉双腿恢复一点知觉了,不再是之前地下室的那种暗影重重,苏棠澈大着胆子往下走,顺着楼梯来到一楼。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整座房子静得吓人,窗外隐约有鸟叫,但丝毫不影响里面鬼影重重。
苏棠澈猛地想起,这里可是当年的杀人现场!
也不知道闵白参怎么还有胆子睡在这里的。
这下连苏棠澈都有些害怕起来了。
书里面描写得十分具体,当年闵父闵母被杀害的时候,闵白参还小,在上小学,大概十岁不到的样子,杀人现场对于一个这样的小孩子来说是毁灭性的刺激!
主角躲在衣柜里,眼睁睁地看着他爸爸被人用斧头砸死!——尖锐的利器没入头骨,鲜血一下子滋了满脸。他爸透过门缝看到了柜子里死死瞪着眼睛的儿子,也就是小小的闵白参,居然还露出一个笑容,示意他不要出声。
他伸出手指在唇上点了点,然后做了个告别的动作。
那是他爸爸每次出门上班前都会对他做的。
闵白参躲在柜子里泪如雨下。紧接着是她妈妈,厨房里传来女人的惨叫声,透过整座房子吓得鸟雀们叽叽喳喳紧接着鸦雀无声,死亡的气息弥漫开来。
闵白参透过缝隙,看到她妈妈整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他妈妈是个漂亮的女人,现在像一滩肉饼一样摊在地上,头正对着闵白参的方向。
家里面一来人的时候,闵白参就躲到了柜子里。那些人下手很狠,都是专业的杀手,苏名成不知道给了他们多少好处,将一家三口灭门。
闵白参躲在了柜子里,等到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将小奇也杀害之后——等人走了,他从柜子里出来。这会儿他才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看到这样的场面,当场腿一软,呕吐了起来!
从那以后,闵白参就不大正常了。失去了正常人的情感温度。
他人生中唯一的抱负,就是要杀掉苏名成,以及他那一家子。至于路途中收获的那些鲜花和掌声,对他来说不甚要紧。毕竟他的人生在他十岁不到那年就已经被毁得彻彻底底!
回忆完剧情,苏棠澈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就是当年的案发现场,后来警察们多方寻找也没找到凶手。苏名成那会儿已经是大老板了,手眼通天。哪怕闵白参一个小孩子去报警,也是不乐观的。所以主角才打算见机行事,暗自蛰伏,等成年后化身为苏家上门女婿,放松苏名成的警惕,然后鸠占鹊巢,将苏家人一网打尽,一个不留,全都葬身火海。
想想没什么不行的,但苏棠澈身为苏家末子,他可不想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急得在客厅里踱步。
好不容易才治好了双腿,他可不想就这么魂归西天啊!
有什么是能打动闵白参的?或者说激怒他的,只要能让他不杀他就好。苏棠澈在屋里急急寻找了起来——
结果找半天,别的没找到,倒是找到一大堆玩具——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已经泛黄,上面还有不知名的污渍,大概是谁的童年玩具。
苏棠澈认命地将这些玩具收了收,有儿童木马,积木魔方,飞行棋,五子棋,围棋,甚至还有洋娃娃......都是那个年代常见的玩具,现在的小孩子已经不兴这些玩意儿了。苏棠澈叹口气,把这些玩具都洗干净了。也许会有用吧。
闵白参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苏棠澈坐在客厅里把玩那些玩具,那场面别提多诡异了,甚至有些惊悚!
看到自己当年手里的玩具就这么大剌剌地重见天日,他眼角跳了跳,走过去道,“阿澈,干嘛呢?”
苏棠澈道,“没干嘛,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这些玩具。好无聊啊,姐夫,你说这些是谁的呀?”,他眨巴眨巴眼睛道。
闵白参余光扫过那些不忍直视的玩意儿,他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玩具的慰藉,走过去将这些都收了起来,“你腿好些了吗?”
苏棠澈摸了摸自己的腿,摇摇头,他可不想让闵白参看出异样。装个瘸子他还能多活几天。
“哥,如你所见,我又走不了了。唉”,他叹口气道,“这真是天生短命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