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澈想得美美的。
不知不觉他把自己活成了闵白参的样子,他心想,他姐夫要是正常投胎了的话,现在应该快上幼儿园了吧。
发觉话题扯远了,同学挥挥手在他眼前,苏棠澈这才勉强回过神来。
他脸长得不错,画画也还成,大家都喜欢和他交往,主要是苏棠澈长得就没那么大压迫力,清俊小郎君类型的,无论男女,都会想和他交朋友的。
苏棠澈在朋友这一块儿倒是从来没担心过。
没有人知道他黑暗的过去。
当下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个兼职——那是一家刚准备开业的咖啡厅兼酒吧,白天咖啡厅,夜晚就成了酒吧。老板还在装修当中,需要几个美院的学生去做设计,顺带画壁画。
同学给他看了几眼照片——那是一家敦煌主题馆的咖啡厅,也时常会举办画展之类的文化艺术节,很有特色气息。所以墙上都得画满敦煌的飞天壁画,还得是手绘。
得,这就是他们的工作了。
苏棠澈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当下就接下了这个活,因为钱多。
美院大学生审美好,而且工资也要得不多,只是兼职而已,所以大家都喜欢用他们。简称“大学牲”。
苏棠澈这个大学牲准备回去研究研究,第二天去咖啡馆里画手绘的壁画,当然后期还要做防潮防腐处理,但手绘壁画是最有特色的。
这老板应该是个文化人。他这么想着,当即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梦中,跟以往一样,他那个死鬼姐夫又出现在了梦里。
苏棠澈一个惊醒,忍不住冷汗涔涔,紧接着又逼着自己睡了。他才,不会让闵白参阴魂不散呢,哪怕他姐夫真的成鬼了,苏棠澈也还是不会后悔自己当初做的。
毕竟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一夜无梦,当他到达那个所谓的咖啡店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那边在市里,苏棠澈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到达。他所在的学校是分院,本院由于太挤了,就分出去了几个学院,并且占了一块山清水秀的地方。虽然风景优美,但出行就不是那么方便。
等他好不容易到咖啡馆了,发现里面根本没人,只有几个装修工人,以及......他同学。他同学告知他,老板只是让他们好好发挥,别的什么都没说,让他们自行想象。
苏棠澈:“.......”,那挺好的。
他看了看那几面空白的墙,已经上了腻子,并且刮平了。很适合在上面搞创作,他的脑海里瞬间出了图像,只要手绘敦煌飞天壁画,再加上自己的一点创作就可以很好看了。
这个咖啡馆很幽静,还没有开业,空气中都是颜料油漆的味道,那一边还在进行软装,环境很不错,除了气味难闻点外。
苏棠澈打算干完这一工就好好放松一下。
他的身材纤细,站在一整面大白墙面前,手绘壁画,看起来很有感觉。敦煌飞天的感觉呼之欲出——苏棠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了美术生,大概这就是天赋吧。
他没有多想。
不一会儿,他觉得手臂有些酸痛,转头看看他同学,也只干了整面墙的一小块,这家咖啡馆实在是太大了。
正当他们想休息一下的时候,有个身穿正装的女人朝他们走来,一板一眼地道,“老板想见见你们。”
“......”
女人的红唇轻启,听起来就像是太上皇要召见他的臣民们似的。
苏棠澈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但他完全没表现出来。老板?什么老板?他看向夏知青——也就是带他一起来的同学。夏知青摇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啊!”
哦,原来他刚才看到的不是老板,“是包工头”
苏棠澈无语,这特么都能搞错?!一时间两人一头雾水地跟着这位像是助理之类的女人走到了楼上。老板的办公室就在楼上,这一家文化艺术馆似乎占了整整三层楼的面积,是在市区闹中取静的好地方。能盘下这么一块地方,背景非富即贵。
苏棠澈当即擦擦手上的丙烯颜料,脱下了身上的围裙,和他同学一起,两个人五颜六色地上了楼,直奔老板办公室。
那个女人身穿当时流行的港式宽肩西装,还是红色的,包了一条小裙子,还是鱼尾裙,看起来相当干练,眼神也很锐利,苏棠澈被她看得一阵发毛。
在他现如今的生活中,是不会出现这类人的,除了......
“到了”
女助理红唇轻启,像是要吃人一般,他的同学夏知青也被吓得不行,缩了缩脖子,两人就这么进去了。
办公室里很空旷,似乎还在装潢。不知道这里的老板什么来头,两人都不敢出声。
助理请他们进门的时候,就把门关上了。
突然“砰!”的一声,苏棠澈回过头,不由得冷汗涔涔,不知为什么,昨晚梦里的场景浮现了出来,和眼前这一幕重叠了。
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渐渐地转过来,当他看清椅子上那个人的时候,差点要跪下来!
闵,闵,闵白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