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时间很安静。
其实闵白参一入手到怀里就察觉不对了,苏棠澈是他从小抱到大的,那会儿他小叔子还残废,是他每天抱上抱下去读书的,怀里这个人根本不是苏棠澈。
闵白参没有戳破,声音却冷了几分,“阿澈,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苏棠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看着他和他怀里的阿九,随口道,“喜欢你呀,哥”
闵白参冷笑一声,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扯掉了领带!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苏棠澈也觉得有些惊讶,实在是他床事方面经验不足,不知道人与人的差别其实是很大的,阿九比他的身材要结实很多,闵白参其实对他的身体很熟悉。
毕竟那会儿在苏家每天抱上抱下的。
苏棠澈见状正想溜,闵白参突然站起来,身高把其余两人都吓了一大跳,“站住!”
苏棠澈不得不顿住了脚步,尴尬地转回身来。
“老......老板!”,阿九的声音都在颤抖了,完全不敢看向闵白参高大的身影。
虽然他对他们手下人很好,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发火。
闵白参显然就在爆发的边缘。
“怎么回事?”,他压抑着怒气道。
阿九一股脑地都捅出来了,他指着苏棠澈道,“是他,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老板,老板放了我吧!”,他突然跪下来道,额上冷汗涔涔。
阿九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不该受到苏棠澈蛊惑的。
要是闵白参对他做什么,那他一家子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苏棠澈还站在那里,闵白参垂眸看向地上跪着的阿九——他了解这个孩子,在他还十五岁的时候就跟在自己手下做事了,阿九的性格他知道,火爆,脾气暴躁但是心思不坏,可以说得上是单纯,被人蛊惑了也不稀奇。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给了黄毛阿九一个巴掌,“滚!”
阿九得了一个巴掌之后就领命出去了。这下场已经很不错了,他不敢多做奢求。
一时间一溜烟地跑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闵白参的脸上风雨欲来,苏棠澈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闵白参道,“你是傻的吗?”,难道这会分不出来?!
苏棠澈还真不知道。
他在那方面十分的纯洁。觉得只要阿九代替了他就好了,到时候他把灯一关,闵白参什么都察觉不到,就这么瞒天过海就好了。
显然是他天真了。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他感觉脊背窜上一阵颤栗,一时间站也不是跑也不是,闵白参已经走了过来,苏棠澈惊吓地看着他,动也不会动了。
在他骇人的目光中,闵白参一把拎起了他的领子,“你好好清醒清醒吧”
他将苏棠澈的头按在了水池当中,水龙头“哗哗”地响,冲刷着他的头,苏棠澈整个人被淋得透湿,不由得挣扎起来——
但是水珠漫过了他的口鼻,他觉得自己要死了,是窒息而死的!闵白参按着他的头一动也不动,他在他手里就跟只小鸡仔似的。
闵白参眯起眼睛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苏棠澈,不要以为你有几斤几两”
声音传到他漫水的耳朵里都模糊了,苏棠澈差点哭了,闵白参的意思他知道,让他不要自作多情,觉得自己很重要。
事实也是如此的,他现在要死了。
苏棠澈突然大口大口地呼吸,在水中睁开了眼睛。
倏忽间,他不再挣扎了——
闵白参还以为人凉了呢,手下放松了点儿,苏棠澈趁机一用力,从水池里出来了,大口大口地呼吸——重见天日的感觉很不错。
闵白参气得青筋直冒,真的想弄死他了!他的手上不是没有人命,其实弄死苏棠澈只要一秒钟,他小叔子的身体也很废,他突然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苏棠澈浑身被淋得湿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一点曲线。
闵白参这下没兴趣了,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走人了。
呵呵,那样最好。
苏棠澈平复了一下呼吸,死而复生的感觉让他庆幸。
后半夜闵白参没有再过来,他就那么过了一夜。
*
第二天早上,别墅里很清净,苏棠澈下楼的时候,看到阿九正背对着他。
见他下来,阿九拼命朝他使眼色,但苏棠澈不明白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就看到秦时雯拎着一个硕大的狗笼子进来了,24k纯钢钛合金打造的,用来关人再适合不过了。苏棠澈见状就往楼梯上跑!——
秦时雯一个箭步冲上来将他拽了下来,看来闵白参果然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的!
苏棠澈实在不想关狗笼子,上次关那几天已经给他留下阴影了。
连阿九都觉得他很惨了,这哪是小情人啊,狗都不如。
秦时雯打开笼子,示意他是自己进来,还是她塞进去。苏棠澈站在客厅中间羞愤欲死,他没有动弹。
阿九已经看不下去了,转过了身,轻咳了声。
其实他感觉自己对不起苏棠澈,他们俩是一伙的,昨天晚上他却将他给出卖了,而且苏棠澈都愿意和他分享床伴了,在他心里他们是一条船上的。
一时间不敢看走远了。
别墅里的工作人员们开始进进出出,苏棠澈转身就想走,秦时雯见状将他从身后勒住了,一个踢腿,苏棠澈的身子就软了下来。
被他硬生生地拖到了笼子旁,然后关了进去。身旁的人开始指指点点,在关上门的一瞬间,秦时雯看到他眼中触目惊心的恨意,不由得愣了愣。
但随即,还是遵从着老板临走前的吩咐,将苏棠澈关进了笼子里。
闵白参,我恨你。
苏棠澈心想。他在此刻才真真正正意识到,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讲道理是完全行不通的。
秦时雯站在了少年身边,似乎是在保护他,又是在监督他,苏棠澈的眼神让她有些不舒服。
唯命是从的心理头一次有了一道裂缝,不过她忽略过去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保镖兼助理而已。
只要听老板的就好了,感情不在她的理解范围内。
苏棠澈被关了一上午,双手抱膝,昏昏欲睡。别墅里的人看到客厅中央有这么个人被关在笼子里,都是见怪不怪,他们什么没有见过,顶多就是驻足片刻继续做自己的事。
苏棠澈松了口气,现在他的脸皮已经很厚了。
闵白参不知去哪儿了。
阿九走过来,塞给他吃了点东西,是干巴巴的小面包......苏棠澈伸手接过慢慢啃完了。保存体力很重要,他可不想死在笼子里。
他小声问阿九道,“老板呢?”
希望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阿九只告诉他,“老板去缅甸了”,其他的就不肯透露了。
其实闵白参的行踪他们也是不清楚的。
苏棠澈心想,他怎么不死在那儿呢!
闵白参出去的那段时间,苏棠澈就这么被关了半个月。期间除了上厕所可以出笼子外,连吃饭都是在笼子里吃的。
他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真是条狗了。
闵白参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苏棠澈窝在狗笼的一角,整个人半死不活了。
不过他也没顾得上他,因为他自己受了很严重的伤,是被两个人架进来的。别墅里突然慌乱起来,人群发出惊呼,老板竟然受伤了!
很快有医生赶过来,闵白参被人扶到房间里去了。
苏棠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想,多行不义必自毙。
*
过了一下午,才逐渐消停了。人群逐渐散去,他看到阿九匆匆忙忙路过——
苏棠澈在狗笼子里叫住了他,阿九蹲下来,看着他觉得很诡异。
也对,毕竟人不住狗笼子。
他不由得有点同情了。
苏棠澈浑然不觉,只是道,“老板怎么样了呀?”,他状似关心的样子,似乎对闵白参还有情。
阿九见状,觉得苏棠澈实在没什么威胁,就一股脑地透露出来了,“老板去了缅甸,被人给偷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