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生死时速!
等到第二天早上闵白参醒来发现芯片不好使了,肯定会找人来抓他的!
苏棠澈只好忍着剧痛,来到出入境管理局,用补办来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港澳通行证。没错,他打算去香港避避风头。
那会儿港岛刚回归后不久,形势错综复杂,闵白参的手想必一时伸不到那里。而且局势堪称混乱,苏棠澈只要混过一阵就行了!
他宁可在那边隐姓埋名。
当下他用兜里仅剩的几千块钱打算上路了——那都是他这个月卖画卖来的,所以他画得很卖力,其实他早早就在做准备了。
趁着闵白参去缅甸夺权的功夫,他打算逃之夭夭。
只要逃到了香港,他姐夫就再也找不到他了吧!
还好,是万幸,当初卖画洗钱的通道不是通过他个人账户的,而是公司的账户,所以他办理通行证的时候没有任何问题。不然他就只能偷渡去了!
苏棠澈还是想着要做一个良民的,他不想变成闵白参那样。
虽然他是在书里,但从小接受社会主义熏陶现代化教育的他还是无法心安理得地做那些非法勾当,将保镖关在地下室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买了一根临时的拐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坐上了车。
等到了香港,他宁可去打黑工,反正当时这样做的人不在少数,只要能让他自由——
自由就好了。
苏棠澈没有回画室去,甚至连跟夏知青道别都来不及......
更何况,他也不想跟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行踪。
他实在太害怕再被闵白参抓到了。
苏棠澈先是坐往了前往广州的火车。腿上夹了石膏板固定,本来是要卧床休养几天的,但他心想,在火车上修养也是一样的!
等闵白参回过头来找他就来不及了!
苏棠澈几乎是跟逃难似的,每到一个站点就下火车买点补给品,衣服方便面之类的,方便路上吃。火车坐了几天几夜,他整个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但是精神很好。
他看着窗外徐徐路过的风景,真的自由了吗?他的人生中再也碰不见闵白参了吗?
这段孽缘就此结束了吗?
真的这么容易吗?那几天他做梦都是关于闵白参的,噩梦。
苏棠澈每每从噩梦中惊醒,都要好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现实。
很快火车到了广州站,他瘸着腿,来到车站,只要从广州坐到香港红磡过关就好了。那会儿有广州直达香港的城际列车,还是方便的。
车站里人来人往,苏棠澈看着往来人群,没有自己熟悉的人。空气中漂浮着一种嘈杂喧嚣的味道,还有各种不知名的口音吵嚷声,一下子回到人群中,让他放松了下来。
他坐在座位上,列车还要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才发车。这段时间他不安地等待着,同时不时地张望着,没有人来找他——
他真的自由了!
苏棠澈摸着自己的腿,看着手上的列车票,几乎都能听见港铁开进站的声音了——只要,只要再等一等就好了。
他觉得有些口渴,于是瘸着腿来到开水间,打算接点儿水喝。这时候他已经放松下来了,都在畅想美好但艰难的未来了,等他去那儿申请个学校,说不定还能拿到永久居住证,苏棠澈这样盘算着,身后突然被抵上了一把冰凉的刀刃。
他下意识反应过来那是一把刀。
有两个人抵在他身后,他看不清是谁,长什么样子,只听到那两个男人说,“别动!”
苏棠澈一动不敢动,心想,不会吧,他竟然在车站遇到抢劫?!
那会儿治安还有些混乱,也不是不可能。
他暗道倒霉的同时,想要转过头回去看看,难不成是闵白参的人?他只好道,“我身上没钱,不信你们搜,放了我吧”
他看起来就是个文弱书生。
不过那两人好像并非是冲钱来的,而是专门冲他来的,他们将苏棠澈挟持到人来人往的车站角落里,似乎是专业的劫匪,没有让车站的列车员看出端倪。
苏棠澈的手被他们用绳子绑上了,他心里大呼想骂娘!
搞什么鬼?!
到了角落他才得以正面对着那两人,发现都是普通农民装扮,混在人群中就找不着的那种——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这俩不是闵白参的人。
他们在苏棠澈震惊的眼神中往他嘴上贴了块胶布。
苏棠澈:“......”
紧接着被那两人半推半搡地走了人行通道,拐过几个逼仄的楼梯弯道,就来到了车站外面。
苏棠澈还来不及看外面的晴天一眼,紧接着就被蒙上了眼睛,带上了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