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澈的腿伤了,不能淋浴。浴缸里也布满了水垢灰尘,不能用。正好角落里有一个浴桶,闵白参将他放进去了。
苏棠澈脸上都是泪痕,大概是哭累了,将头搁在了浴桶边缘。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小叔子这么乖巧的样子。
平时不是在作妖就是在作妖的路上——
他随手拿了根丝瓜巾帮他擦洗身体,很快细皮嫩肉的身上被擦起了一道道的红痕,苏棠澈在水里大叫道,“天啊,这过的是什么日子!也太惨了吧”
闵白参听得脸色不虞,他一把扔掉丝瓜巾。大老板替他擦身,他竟然还不乐意。
苏棠澈道,“姐夫,自从跟了你,就倒霉透顶,没遇到过一件好事情!”
这倒是真的,这不,两人还在这里逃难。
苏棠澈继续道,“我饿了,有吃的没?”
闵白参摇摇头,“没有,呆会儿——”
他还没说完待会儿有人会送来的,苏棠澈就哭道,“我饿了,我渴了,你太没用了!”
闵白参伸手掐上他的腰,苏棠澈哭得更厉害了。
大手抚摸他腰侧,逐渐地向上——苏棠澈突然噤声,这才不闹了,眼尾通红地看着他。
闵白参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拿毛巾替他擦干净身体。
他给苏棠澈换上他从集市上买来的一套衣服,苏棠澈一见那套衣服,直接道,“不穿!”
“姐夫,凭什么你穿这么好,就给我穿这个啊?”
闵白参脱衣道,“那我身上这套脱下来给你。”
“算了,不用了”,苏棠澈转身,慢吞吞地穿上了闵白参给他买的那套衣服。
见他背对着自己在扣衬衫扣子,闵白参不由得从身后抱住了他,苏棠澈一个激灵!
他在闹,不过是想让闵白参受不了,自动远离他。
没想到闵白参黏他更紧了。
苏棠澈一时不敢再造次了。
他一把撸下他姐夫的手讪笑道,“不早了,你该忙就忙去吧,我会一个人呆在这里的。”
这会儿子苏棠澈已经对这个地方熟悉起来了。
一个人没问题的。
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才不想和闵白参这个杀人魔头绑在一起呢!
两人正在纠缠的时候,突然看到一颗头从窗边冒出来了——“老板?老板!——这儿!这儿呢!”
阿九朝他们挥挥手。窗户太高了,他就只露出一颗头。
看到那一头熟悉的黄毛,苏棠澈简直喜极而泣!一把挥开闵白参的手,朝门外奔去!——
这会儿子不管是谁都好,只要能救他出魔窟就行!
他一把将阿九拉了进来!
阿九也很惊讶地道,“你怎么来了?!”
苏棠澈不是被留在中国了吗?阿九还不清楚前因后果,他听闻盘踞帕敢的白二爷被人刺杀了,但他还不知是谁做的呢!
消息传得太快了,但是白二爷的死法太窝囊,是被一个小情人杀死的,一时间白家疯狂捂嘴!只说是被人刺杀了,甚至连通缉令都不敢大张旗鼓地放出去!
谁认识苏棠澈是谁啊!
他只不过刚到缅甸,就犯下了这种事,也是牛逼了。
阿九听说人是他杀的之后,嘴巴惊得半天合不上。
他左看看右看看苏棠澈——这不就一个瘸子吗?他杀了二爷?闹呢吧!
大概是他看得太明显了,闵白参一把将苏棠澈拉了过来,扯进自己怀里。他还没忘记当初他小叔子让阿九这小子爬上他的床——
于是当着两人的面儿给苏棠澈来了个深吻!
阿九根本不敢直视,连头都不敢抬。
只听闻苏棠澈“唔唔”的声音,还有“啧啧”的水声。他年纪不大,脸都红透了。
直到苏棠澈喘不过气来地挣扎着,闵白参才放开了他,像是在宣示主权般。
阿九暗叹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低下了头,苏棠澈擦擦嘴,愤恨地盯闵白参一眼——
算了,他脸皮很厚,已经不在乎了。
他问阿九道,“你来干什么?”
阿九仍是红着脸道,“老板让我来给你们送一些东西”,说着,他打开了随身的袋子,苏棠澈探头一看,里面都是些缅甸当地的特色小食。
都是些米粉,酸辣粉,蔬菜沙拉,还有咖喱鱼丸之类的东西,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口味。
他当下道,“这怎么吃?”
虽然比金枪鱼罐头是好多了。但缅甸当地的东西都是又酸又甜又辣的,他根本不想吃。他现在只想回国,好好睡上一觉。
阿九道,“唐人街里只有这些东西,你爱吃不吃!”
闵白参压根没理他,知道苏棠澈就是在激怒他。其实住在这个地方他也很憋屈,他对着阿九嘱咐道,“时雯呢?”
听到大猩猩的名字,苏棠澈在一边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他姐夫对他毫不避讳,阿九道,“她也找地方躲起来了,老板,还好你有先见之明,让我们几个分开行动,不然那会儿就被一锅端了!”
闵白参的脸色也不大好,他是被偷袭绑去白家的,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就这么被五花大绑去了,这模样还被苏棠澈给看见了。
一时间脸色不虞。
他道,“你去跟她汇合,我们有事情要做了!”
阿九兴奋地摩拳擦掌道,“什么什么?!”,他憋很久了,自从回到缅甸这地方,就处处受气,这会儿子见老板也不打算忍了,当下就打算干他一票大的!
闵白参道,“你去把衣服换了,头发也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