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里安上前一步,一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将她揽在怀里。
“对啊,怎么?你现在还不能接受现实吗?你还说要将珍妮让给我?说的真好听,珍妮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我谁的也不是。”珍妮动了动肩膀,挣脱开弗洛里安的怀抱,往边上走了一步。
“你们两兄弟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弗洛里安缓缓转头,视线落在还保持着姿势的手上,之后才看向珍妮,似笑非笑道:“珍妮小姐,似乎是忘了什么?你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珍妮脸色如常:“我是答应过会给你一个承诺,现在我也照做了,你让我来看他我也来了,可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件事说到底和我没有关系,你们这些恩怨,我也没有兴趣知道。繁盛了一两百年以上的大家族,或多或少都有各种纠葛,这点我比你们见的多,你们不是唯一的,也不会是最后的,所以也别有多委屈,别觉得自己有多特别好吗?”
珍妮忍无可忍,说出压抑心底多时的话。她自以为已经够坦诚了,可这两个人身陷在他们的世界里,似乎已经对她的话无动于衷了。
弗洛里安搬了个椅子,让珍妮坐下:“别急着走,旁观者自然觉得这些事见怪不怪,可置身其中,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一切势必要有个结果。”
“你知道父亲为何一直偏袒你吗?”弗洛里安踱步向前,“你可知父亲的爵位曾经险些被他人夺去?当初祖父也是被迫联姻,不得已放弃自己心爱的女子娶了祖母,生下父亲后,那位祖父心爱的女子也有了身孕,没过多久也生下一子,祖父背着祖母将他们养在城外,时常看望。祖母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知道她阻止不了祖父。
“后来巴克卢家族日益繁盛,祖父干脆将那对母子接进城堡,之后更是要将爵位传给父亲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是祖母联合家族各长辈竭力反对,才阻止祖父这个决定,父亲如愿继承爵位,可也从此失去了祖父的喜爱。”
珍妮总算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那你为什么还要将这些怪在我身上?”
面对奥斯汀的质问,弗洛里安无法回答。
奥斯汀却好像懂了,不是因为什么是非对错,是弗洛里安终究无法去怨恨父亲,他又需要一个仇恨的出口,奥斯汀便成了这一切的出口。
这点弗洛里安也知道,但他别无选择。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再来计较这些有意义吗?你放心,我答应过,只要珍妮留下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去周游你的世界,我会让父亲心甘情愿地将爵位传给我,之后我会改个更符合巴克卢家族的名字,毁掉和弗洛里安这个名字有关的一切。此后,再没有私生子弗洛里安,没有爵位之争,巴克卢公爵也从来只有一人。”
珍妮忽然福至心灵,问了句:“冒昧问下,你是要改成奥斯汀的名字吗?”
弗洛里安低头看她:“不,我已经查过了,按照巴克卢家族的传统,到奥斯汀这一脉,在他之前原本有个名字,但是因为沿用了奥斯汀母族的命名方式,就没有采用,如今正好回归原位。”
珍妮:“那具体是叫?”
“沃尔特?”
“沃尔特。”
珍妮和弗洛里安同时开口。
弗洛里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含笑看着她一字一句补充道——
“沃尔特·哈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