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酒点了点脑袋,擤完鼻涕后,说:“所以,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我很快就忙完了。”
言下之意,她生病了,别在她工作的时候烦她。
段亓聿安分了,他找个了闲置的椅子,就这么和姜之酒并排坐在办公桌前,安静看着手机。
有人进来找姜之酒的时候,他会自觉转过身,等人走后,他又会重新转回来。
终于等姜之酒忙完了,两人去地下室车库的途中,她问段亓聿想吃什么,段亓聿说,想回家自己做。
“去老城区?”姜之酒问。
坐在副驾驶的段亓聿摇了摇头,然后开始导航,“去我们的家。”
哦,对了,两人在宁和有一个住所,是段尘给他们买的。
但段亓聿大多时间都在京城,所以姜之酒回宁和后,一直跟姜暖和程煦住在一起,很少来这边,或者说,她只来过一次,就是段尘带他们过来的那一次。
他们的家在宁和城东一处新开发的别墅区里,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没什么人,现在入住的人多了很多,已然有了许多生活气息。
房间已经被人提前打扫过了,姜之酒进门后,瘫在沙发上不肯动一点。
段亓聿给她量了体温,没有发烧,估计应该是有点受凉。
原本只是想瘫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没成想眼睛一闭,直接睡了。
等姜之酒睁开眼瓣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然黑了一片,她支起身子,看向坐在她旁边办公的段亓聿,瞬间有点恍惚,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段亓聿……”
“怎么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段亓聿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旁边,倾身将茶几上晾着的温水递到姜之酒唇边。
喝完水后,姜之酒摇了摇脑袋,表示她并没有不舒服,只是鼻子有点不通气。
“我刚刚,没打呼噜吧。”她眸子里溢出一缕光,像是在示意什么。
段亓聿装作没看见,如实回:“打了。”
“……”姜之酒阖上眼睛,有点不愿面对现实。
她抬手,在段亓聿胳膊上轻轻锤了一拳,“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你就不能说点我爱听的吗。”
段亓聿握着她的手,趁机控诉她刚刚在公司里对他的态度,姜之酒反思了几秒,解释那是在公司,而且她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
“这都不是理由,我也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但在我这里,你比那些工作更重要。”段亓聿眸子里透着认真,轻声说,“姜之酒,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不想我。”
姜之酒顿了片刻,而后听见段亓聿又补充了句:“可我很想你,特别想。”
周围空气不知何时被一股暖融融的气氛所覆盖,那道看向她的目光十分灼热,像是想要将她点燃。
喉间干涩,姜之酒下意识吞咽了一下,“我也,很想你。”
段亓聿依旧看着她,眸里的光比刚刚更深邃了点。
望着段亓聿的轮廓,姜之酒的目光从他的眉目滑到鼻头,从唇瓣落到颈侧。
这人似乎是故意的,在她视线刚刚落定的瞬间,还轻轻侧了侧下颌,勾引的意味十足。
这谁受得了。
姜之酒抬手落在他的肩侧,侧过脑袋,轻轻吻了吻那颗浅痣,她齿尖轻敛,埋在他颈间,轻轻吸吮,片刻后,一枚嫣红的吻痕赫然烙印在了肌肤上。
“感受到了吗?”她软声开口。
段亓聿唇角稍稍抬了点,可以看出,他似乎有点满意,甚至还有点不知足。
他将姜之酒的脑袋刚捞至脸前,姜之酒却用力推开他,偏过头,打了一个喷嚏。
“……”
刚刚烘托出来的气氛被这一个喷嚏全给搅和了。
“对不起。”
“没事。”
“要不……继续?”
“嗯。”
两个人的唇瓣刚挨上,姜之酒推开段亓聿,偏过头,又打了一个喷嚏。
“……”
看来,她是真的有点感冒了。
晚上,两人吃过饭后,段亓聿出门买药,姜之酒回房间洗澡。
等她吹完头发,段亓聿正好从外面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药。
姜之酒问他,为什么买这么多药。
段亓聿回,都是一些常用药,可以放在医药箱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话听着没什么毛病,问题是,等他回京城了,她也就回家了,这边房子不会有人住。
段亓聿一边整理医药箱,一边说:“我不回京城了。”
“?”姜之酒向他抛出一个问号。
段亓聿垂着眸子说:“宁和这边的分公司缺人手,我以后就留在宁和了。”
姜之酒歪着脑袋,寻找段亓聿的目光,等四目对上时,她又忘记了自己想问什么,干脆开了个玩笑:“你不会是在京城混不下去了,所以才回宁和的吧。”
一句玩笑话,段亓聿听得出来,但他回答的时候,却格外认真:“我对京城没什么感情,对段家也没有,我这人没什么远大抱负,只想跟爱的人安稳度过一生。”
姜之酒心口像是被塞满了棉花糖,甜得发腻。
她倾身在段亓聿脸颊上亲了口,“我很荣幸。”
很荣幸能够成为你爱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