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畴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董嘉!快!带兵去书院……”
“喏!”
待董嘉领兵到书院时,见书院重门紧闭,门口围了数百暴民,叫嚷着书院里的学生把林贞绑出来。
“噗嗤”一声闷响,几块石头从高墙内飞出来砸在闹事暴民头上,哀嚎声顿起。
“刁民!”
“你们这些死刁民!”
“为了几斤炭就想要我们夫子的命,你他娘真敢想。”院墙内声音刚落又几块碎石杂物飞出来。
“敢动我们夫子叫我先把你的头砸烂。”
接着又飞出几块石头和一瓢粪水,闹事暴民哄散退远。
一旁的董嘉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夫人应当无忧。
冷静下来后,董嘉开始找暴民匪首,找出后下令射杀。
“禀护卫长,射不中,人群推来搡去。”属下回禀。
“那便都射了!”
几个暴民应声惨叫。
此时,董嘉出声厉喝,“一级护卫队在此,不想死的速速退开!”
大半暴民哄散而去,但仍有七八十人不怕死上前硬刚董嘉的护卫队。
董嘉喝令属下:“速速后撤!全员退至高处,搭弓列阵!但凡敢上前一步者,一律射杀!”
一众护卫得令,顷刻抽身登高,挽弓搭箭,百余箭矢对准下方逼近的暴民,蓄势待发。
几瞬后,董嘉压下手势:“放箭!”
流矢嗖嗖破风而去,冲在最前的五六个暴民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被箭矢贯穿身躯,惨叫一声重重栽倒在地,鲜血瞬间浸染了脚下的青石地面。
“放箭!”
“放箭!”
“放箭!”
董嘉杀红了眼。
“董嘉!”田畴赶到,喝住他,眼下情势如何?
董嘉回头,双目血红:“宗主,夫人无事,这些暴民没攻进去,诸生都在保护她。至于这些暴民……不是我嗜杀,方才我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找死,竟公然袭军。”
“放箭!”
“放箭!”
“放箭!”
新一轮箭雨倾泻而下,又有十余人中箭哀嚎倒地,剩余残存暴民眼见死伤惨重,方才慌不择路四散逃窜。
这一次,田畴冷冷看着,未再出声。
“放箭!”
一刻钟后,书院门前的青石地面血迹纵横,尸首横七竖八铺了一地,伤者的痛嚎断断续续,混着浓烈血腥味弥漫在山间。
侥幸活下来的暴民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再无半分先前聚众挑衅的凶狂。
董嘉握着长弓立在高台上,一身甲胄被汗水浸透,侧头望向身侧的田畴。
田畴从董嘉身侧走过,淡淡道,杀了。
见田畴踱步靠近书院大门,董嘉大喊,“书院内的人听着,我是一级护卫队队长董嘉,暴民已除,宗主要入书院,快快开门!”
“书院内的人听着,我是一级护卫队队长董嘉,暴民已除,宗主要入书院,尔等速速开门!”
林贞和其他护卫在内听出是董嘉的声音,都长长松了一口气,忙去开门。
门开后,田畴视线在人群中搜寻林贞。
找到她后,目光久久定格在她身上,见她完好无损,身上紧绷的气突然松闸,腿一软差些俯跌,幸而他用剑顶了一下地,这才慢慢站稳。
林贞奔过来抱住他,“你受伤了?”
他紧拥她,一手扣住她后脑,牢牢往自己怀中按,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骨血:“我没事。”
他的声音虚脱,是受过极大惊吓的那种虚浮,迟迟着不了地的虚浮。
林贞呜咽一声哭出来:“我……我在书院没事,学生和护卫都极力护我,那些暴民进不来……我很是担心你。”
过了许久,田畴气息才稳下几分:“蛮子呢?”
“我把他藏在后山了。”
沈以和戴闲见田畴也安然无恙,便命学生们回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