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幸的眼泪滴滴答答的掉在地上,蔡无臣拿开仇幸的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是啊,这就是,杀人之后绝望地感受。”
蔡无臣:“撑不住,我可以自己做这件事,顺便救一救你的心上人也不是不可以。”
仇幸无力的坐在地上,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那一方砖块,“你,是怎么面对这种事的?”
蔡无臣半蹲在仇幸面前:“习惯了,就好了。”
蔡无臣:“好了,走吧,这几个人,都没死,我的术法成功了,就是整件事安排的还是有偏差,取代不了他们的身体,我们回去再研究研究。”
仇幸家里,两个人计划了许久,被仇幸怒吼一声打断:“不行,时间这么长?怎么可能还回得来?”
蔡无臣边吃水果边解释:“我仔细看了你们车祸那天的报道,你们那天拉扯到七点左右,红色镰月升起交替成淡色黄月的时候,刚好是你们被撞的时候,所以,我猜,他们的意识卡在月系交替的缝隙里了。”
蔡无臣:“所以,我要算一下,下一次交替的时间是哪年,强行把他们拽出来。”
仇幸:“明明我们看见的月亮,都长一个样啊。”
蔡无臣:“你们看见的长一个样,我看见的月亮,太阳,花草树木每时每刻都有自己的颜色和职责。”
仇幸:“可是你算的时间太长了,下一次是六年后,再下一次是十年后十六年后,再下一次是二十五年后,三十年后......”
蔡无臣:“你又不是活不到那时候。”
仇幸:“你,蔡无臣,蹬鼻子上脸了?你现在住谁家吃谁的穿谁的?”
蔡无臣:“寄人篱下,好委屈哦~”蔡无臣说罢伸个懒腰在沙发上顺势躺下闭目养神了。
看得仇幸一股无能狂怒的火气直冒,又不能动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朝着沙发用力一砸,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六年后。
仇幸:“下一次,一定会成功的。”
十年后。
仇幸:“下一次,下一次,我能等。”
十六年后。
蔡无臣:“拉不出来啊,他们怎么那么心安理得的死去啊,叫都叫不醒。”
仇幸:“先把州落秋叫醒,一个爱人,一个知己,他们一定会醒的!”
二十五年后......
六十六年后的十二月二十日
救护车的声音依旧仓促。
这次,终于成功了。
直到今天,三纪91年2月5日。
仇幸:“你知道你叫我狗东西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
仇幸:“你骂我我都高兴,你骂我我就知道是你,是你回来了。”
仇幸:“等了近一个月,你一直没醒,我以为这次又是要失败了。”
我忍着身上的痛,冲着仇幸就是一脚,踹得仇幸倒在地上,宁洱抱着我,“州州,别动了,你身上的伤太多了,我们,要顾惜一下他们。”我知道,阿宁说的他们,是伍言西,是牧青,是庆笙笙,还有回不来的夏池。
宁洱把我扶到沙发上,言余恪扶起仇幸,一巴掌扇到他脸上,“你们杀了多少人!?”
仇幸死犟的看着言余恪,“杀再多人,又如何?”“这几个死了,就永远会有下一个!”
言余恪又是一巴掌扇到仇幸脸上:“你的人生就只有爱情了吗?”
仇幸:“我的人生,只有你了。”
言余恪发疯似的揍仇幸,我拍了拍宁洱,宁洱懂我的意思,走到言余恪身边,把他拉开,现在,别给他揍死了。
言余恪走到我身边坐着,靠在沙发背上,眼泪朝着两边轻轻留下。
夜深人静,我不能咆哮大吼,只能含着泪质问仇幸,“你们怎么敢,怎么敢杀这么多人啊!!!”“你们这是谋杀啊!!”
宁洱:“所以,那个老东西,真的是骗了我妈还杀人无数的烂杂碎。”
仇幸:“杀了就杀了,有什么敢不敢的。”
几个人听完仇幸说的话,什么词都不足以说明现在的心情。
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伍言西他们回来?”
仇幸:“我做了那么多事,那么难的机会才让小言回来,你还指望我把他送走吗?”
仇幸:“我刻意没说后面的,当然不可能告诉你们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那死掉的那些人的意识呢?和我们一样在游荡吗?”
仇幸:“他们的意识要是还存在,那不就是个定时炸弹吗?哈哈哈哈哈哈,当然是让他们消散掉了啊,哈哈哈哈。”
言余恪走到仇幸面前,又是一个暴击,“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因为我丧命!”
言余恪:“我都已经赴死了,为什么非要让我回来,害死这么多人!”
言余恪:“仇幸,你真该死啊!”吼完,只剩一拳打在地上盯着地面沉默泣声的言余恪,宁洱捏着拳头,我拉着他,仇幸现在被揍得躺在地上轻微抽搐,再揍一阵,估计人就得没了。
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想要平复听到这些事的心情,“阿宁,言言,我有点,撑不住了。”
宁洱言余恪反应过来,我身上还带着伤,“把仇幸扔在这儿吧,休息一下。”言余恪轻声的说。
宁洱带着我去了卧室里,言余恪把仇幸绑在茶几腿儿上,绑着手,然后就在在沙发上躺着,仇幸也不吵吵,只盯着闭上眼休息还在流泪的言余恪,或许是被盯得烦,言余恪转了个方向,面朝沙发内。
宁洱环抱着我躺在床上,我能感觉到他在轻微颤抖,因为我,也内心难安。
我伸出手反向放在宁洱的被子上,“我们,会解决的,休息一下吧,这一晚上,我们都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