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吻了一下州落秋的脸,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
「“阿宁,你计划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这个?”
“嗯,就为了和你结婚。”
“你去年拿你的房本跟我求婚,我以为是开玩笑的,哪儿有用房本求婚的啊…”
“那我不管,你已经答应了,房本过给你了,你现在也签字了,我们是合法夫夫。”
过年期间,站在国外的街道边,州落秋对着手里的结婚登记傻笑,阿宁抬起他的下颌,和他热烈的拥吻。
29岁的州落秋啊,结婚了,和热烈的爱他将他捧在手心的人结婚了,和他爱的人结婚了,和宁洱结婚了。」
「凌晨,阿宁带着州落秋体会小年轻的热血,还压马路,累得不行,突发奇想。
“阿宁,吻我。”
“现在吗?街上可有人喔,你害羞我就不亲了。”
转头看了看,的确有稀稀疏疏一些人,拉着阿宁快步走,“算了算了。”
没走几步,阿宁把他摁住了,脑袋慢慢朝着他靠近。
“唔…”
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他才松开,“在树下,挡住了,他们看不见的,不害羞了吧。”
州落秋啄米似的点头,“嗯…”“再来一次。”」
「我,州落秋,爹妈早逝,甚至记不起他们的样子,能独立生活之后,就开始努力半工半读,自己虽衣食无忧了,也经常叹气,没关系,我一个人,也不错,也能好好活着。
大学期间认识了知己好友言余恪,也是个老东西了,跟我同岁,上半年和下半年的区别。
直到遇见同是没爹、娘生病离世了孤身一人的他,20岁的宁洱啊。
他说他17岁就遇见过我了,他喜欢了我好几年,谈了一场被全身心包裹的恋爱,被浓情蜜意连哄带“骗”去国外登记结婚也已经四年了。
可能老天都羡慕我来得太容易的生活,太美满幸福,一个平常的日子,因为仇幸的纠缠,一场车祸,宁洱、言余恪全都命丧于那天,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身上都是被撞的伤,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三个月过去了,杨姨言叔照顾了迷瞪的我几个月,出院后,我照顾着每日以泪洗面的杨姨言叔,日日强装笑颜。
我以为,我能好好活下去的,我能撑过去的,可是太痛了,太痛了啊。
每天行尸走肉,夜夜坟前坐,还是接受不了他们的离世,吃了带毒的致幻药,能在三日内活在美梦里无知无觉的死掉。
但现在告诉我,我当初能活过来是因为阿宁的心脏,我爱人的心脏在我身体里,在我身体里啊!」
呵,你看,到这种时候,我还在怕疼,还自私的想在美梦中死掉,我早就应该下地狱的。
我也才知道…才细细感受到,这么长的刀口,是阿宁的心脏给我了。
仇幸瘫坐在地上,看我一直止不住的哭,拿掉我嘴里的床单,一脚踢了一下蔡无臣,才让他闭上嘴,声音都弱了些。
蔡无臣:“我想了那么多办法,给你解毒给你催吐你都醒不过来,改变你梦境无数次才逼你醒过来,再不成功我们都要疯了。”
“呵,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让你以为你真的死了,你就醒过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是不是以为睁开眼就和宁洱在黄泉相遇了!?”
爹妈活着是假的,弟弟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连伍言西他们也都是在梦里发生的,都是假的。
全是为了让我醒过来吗,这具躯壳虚弱得都快死了,在这种时候让我醒过来了吗…
蔡无臣:“你感受到宁洱的心跳了吗,他们最后一刻推开你就是想让你活下去啊!”
我:“我…可我活不下去啊……”“我活不下去啊……”“阿宁……”
太痛了太痛了,现实太痛了,为什么让我又经历一次啊。
仇幸:“你活不下去也得活,我要言余恪回来!”
仇幸:“他不信我,他只信你,你回到24年,阻止那一天的发生!”“我求求你州落秋,你回到24年好不好,我求求你啊!!”
蔡无臣:“你看他这样子,现在回去还是死。”
我哭抽倒在地上,脑海里全是阿宁他们出车祸的场景,全是一醒过来就得去坟前看他们的时候。
“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啊!!!”
“啊!!!”
“呕咳…”一口血吐出来。
晕过去前,只看到蔡无臣和仇幸惊慌失措的朝我扑过来。
再醒过来时,转动了下脑袋,我已经在医院了,身上插着好多根管子,微死的状态,能听见门外微弱的声音。
“病人器官衰竭,这两日被药物支配大脑、毒性蔓延肺腑……”
“医生你别说这些,你就说还能不能治?还能不能让他身体多撑几日!?”
“……”
“有什么心愿未了的,尽快圆梦吧。”
“我们会尽力的。”
眼泪还是止不住的从眼角出来。
我以为我能去黄泉了,情绪过于激愤,想叫又叫不出来,带着氧气面罩都在吐血,只模糊看见有人着急的开门进来,晕了过去。
呵,总算是要死了吗,总算能去找阿宁了吗,总算能去和言余恪汇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