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余恪拿过水杯侧过头,一口闷下去,眼泪悄然划过,“也就是说,明天,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经历死去的事实了?”手不经意的擦过。
我:“按仇幸的说法,是这样的。”
抽张纸巾给阿宁擦了擦泪痕,顺带把纸巾盒推到言言面前,看着他俩眼底的红润。
言余恪擦着眼泪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仇幸这狗东西,缠着我这么些年,我桃花都被他毁完了,生活里哪哪儿都是他偷窥跟踪的身影还不够吗,把我们害死了,又来装什么悔不当初的救世主。”
宁洱:“蔡无臣不是也过来了吗?他联系你了吗?”
我:“没有,我想他们应该在一起,就看我们怎么解决这个事了。”“能活下来,我们,就改变了我们的人生,活不下来,我就…”
宁洱:“你就回到你的一年之后,再去死掉,是吗。”
言余恪:“既然他们违法犯罪都干过了,那所谓的精神世界,不是在梦游出现时就打破了吗。”
我:“我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办。”
宁洱:“能把他们约出来吗?。”
我:“可以,但是现在,我们要去给杨姨过生日,等晚上凌晨12点之前回来,不然就在路上和他们商量了。”
宁洱:“那就约他们过来吧,开车去杨姨家路上谈,要近两个小时,到了也差不多吃晚饭的时间了。”
我:“好。”
收拾收拾桌子,全都心事重重的,我约了仇幸,让他带上蔡无臣,一起坐车,在车里谈。
在卧室里拿出我准备的礼物,宁洱走进来关上门。
我抬眼看了下,唤他,“阿宁,换身衣服,走了。”
宁洱闻声不动,盯着我看老半天,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抓住我的手,“州州,我也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是…”“啊…”没说完宁洱就抱着头表情狰狞的蹲坐在地上。
我顺着他一起蹲下去:“阿宁你怎么了?又头痛了是吗?我去拿头痛粉。”
宁洱拽住我的手,是又不乐意吃药了吧,我伸手给他揉揉脑袋,缓了一会儿,靠在我怀里,额头上都是水珠,“州州,我想说的是,你。”“啊…”“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我焦急得不行,手被他禁锢着,都能感觉到疼了,言余恪在外边听见声音都冲了进来,“怎么了这是?”“头很痛吗?要是太痛了就送医院吧,现在来得及。”
宁洱晃晃脑袋,拒绝送医院的提议,三个人蹲坐在地上,陪着宁洱慢慢缓了过来。
宁洱眼泪汪汪的看着我和言余恪,“真要命,写也写不了,说也说不了,每次…”
我:“阿宁,你想说什么?”
阿宁:“我想说,我好爱州落秋啊。”
言余恪一脸担忧的又切换成无奈无语,“都是咱几个的末日了,你还?你还?!”贴脸给他吃好大一嘴狗粮。
我:“脑袋不疼了吗?”
阿宁:“嗯,不疼了,说出来就不疼了。”
眼神饱含着未说出口的爱意,看我俩深情对视,言余恪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脸无声的笑,起身出去了。
我扶起宁洱坐在床边,掰正他的脑袋对着我,轻轻揉搓着,“真的不疼了?”
他点点头,“嗯,不疼了。”
每次宁洱看着我,眼睛都亮亮的,又没自控力的低下头。
我轻轻推开他一点距离,“好了,我们要出发了。”
阿宁:“嗯,我换身衣服就走。”
宁洱松开我的手,去衣柜里拿了身衣服,我不动声色的揉着带着红痕的手,注视眼前的人,暖色皮肤在眼前晃悠,带着很明显的薄肌,195的比例,是很诱人啊…
我晃了晃脑袋,[不对,我在想什么呢,大敌当前,还荒淫无道的,可真是没出息。]
伸手给自己右脸下颌边缘来了一巴掌。
正好还给他看见了,他眯着眼对着我笑,手上穿衣服的动作都慢了,特意转过身来对着我,给我整不会了,脚和地板焊死了,走不动道。
自己都能感觉到脸烫,肯定起红晕了。
阿宁:“看了多少年了,都老夫夫了,以后还要天天看呢,这么害羞,那张结婚登记都得笑你。”
[还打趣我,哼,多大点事啊,我认输!]
我吞了吞唾沫,微微侧过脸去,“嗯,以后慢慢看。”
他拿出手链戴在我起了红痕的手腕上,轻轻揉着,“疼吗?”
我怔怔的看着:“不疼的。”
刚醒的时候,有察觉手上空落落的,过多的信息又涨在脑子里,多久没戴上这些,我都记不清了,脸上传来温热,“怎么了?不爱戴了吗?”
“爱戴的,太急了,没来得及。”温润的热泪徘徊在眼中,迟迟不肯跳出来。
我握住阿宁的手,“好了,走吧。”
我在前面开道,他提着东西跟在我身边,言余恪也提着东西,走下楼的时候,仇幸和蔡无臣两个人地痞流氓的站姿在一楼道口等着。
言余恪看到仇幸对着自己笑,穿得跟花蝴蝶似的,孔雀开屏式的伸手打招呼,“小言。”
又联想到他们做的事,气不打一处来,撂下手里的东西一脚就过去了。
蔡无臣刷一下就闪开了,看着言余恪追着仇幸打,“别打了小言,我错了。”仇幸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儿。
他转过头来不及说话的瞬间,宁洱也给了他一拳,我看着这乱作一团的几个人,言余恪打仇幸他又不会还手,赶紧跑去拉宁洱了,我这矮了阿宁小半个脑袋的个子,在他们四个面前,属实是最矮小的那个。
去拉架都算是误入战场被伤了,我也不拉架,上去拉开宁洱后装模作样劝架等蔡无臣一放松就给了他一脚。
“呼~爽!”打不过,还贱不过吗,呸,报了一脚仇。
刚踢完他就爬起来要揍我,宁洱把我拽开,又是一脚给他踢过去,“还在梦里当我爸,你才是做梦吧你。”“当真是当得一手贱人。”
仇幸委屈屈的躺在地上哀嚎,要不是现在留着他还有用,杀人又犯法,言余恪现在都能给他杀了,一顿乱揍,言余恪擦了擦手,瞪了他一眼。
我和宁洱一起揍蔡无臣也没占上风,言余恪转过身来帮我们,不给蔡无臣施术的机会揍到他连连后退喊停,“停停停,别打了!还要不要解决你们的事了。”
几个人的拳打脚踢才停下来,就剩仇幸侧躺在地上哀嚎,我们提着东西就走,蔡无臣给了仇幸一脚,“遇见言余恪就不行了是吧,没用的东西。”
恨铁不成钢的将他扶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我们的车。
言余恪开车,我坐副驾驶,宁洱坐在我的后排能控控他们的场,言余恪也能躲过仇幸的夺命嘴,打得鼻青脸肿的还能逼逼赖赖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