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气氛低迷,我开了空调,暖和一下,开了几分钟,还是没人说话,仇幸盯着言余恪,不敢打扰他开车,蔡无臣在中间是坐立难安,宁洱两只手趴在我的座椅上跟我的手抓着玩儿,还是我开口吧。
我:“有想到什么建设性的办法吗?”
蔡无臣:“没有,我是累得很,想不出来了,你们聊。”
宁洱没好气的呛他:“那你来干什么,回去躺着不更好?”
他也不恼,在宁洱的凶光中慢悠悠的闭上眼靠着。
仇幸:“你们能想到的,我们都做过了,这俩实在是不信我们,做什么都是徒劳,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在州落秋你的身上。”
大脑风暴快转啊,能想到的他们都做过了,还有什么办法能规避呢,我失神的盯着阿宁的手和我的手一直在抓着玩。
言言:“有没有把我们送出国的想法?”
仇幸:“你们还是会死,分开死。”
蔡无臣听着还嘲笑了两声,宁洱想刀他的眼神在后视镜里都一清二楚,我拍了拍他的手,现在还不是时候。
又是一番讨论,“那就雇别人把我们看住不行吗?”
“不行,会死,雇的人永远都会雇到各种杀手乃至杀人犯,纯纯给他们手上多几条命。”
“我们可以这样做……”
“不行。”
“那可以这样做……”
“不行。”
半个多小时过去,一点有用的方法都没有,等红绿灯等得不耐烦,车内的空调太暖和,我开了瓶水给言言,拿我的水递给阿宁。
阿宁拧开盖子:“既然要撞,那就撞啊,你们不是干过吗?”
蔡无臣:“嗯?”
阿宁:“那我们自己撞一回,反正都是要死的,我们做好防撞措施,撞一回不久完了嘛。”
我:“是啊,既然要撞,那我们索性就撞啊。”
蔡无臣:“你们怕不怕你们撞了之后没死成,又挨一次撞?”
阿宁:“我和言余恪是非死不可了?。”
我心下一顿,不行,穿回来就是来救他们的,他们不能死,既然我是关键,我是关键,死脑子快想啊……那!
“让他俩,跟着我,我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如果车撞了,让他们别尝试救我,阿宁的心脏,也不要给我。”
“我不在他们之后的时间死掉,会不会打破这个必死的规律?像梦里一样,一起死,我就醒了。”
“这次,又是一起死,或者我死!对啊!我死!不就能打破这个定律了吗?”
阿宁:“你在说什么?你想牺牲你吗?”
我:“就是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阿宁:“没有这个可能。”
言言:“你想都别想。”
几个人都在头脑风暴,仇幸默默说了句,“有可能。”
若我是关键,那不就应该是我来打破吗,我死,或者一起死,可是一起死的时间控制不了,万一他们活不过来,我又被救活了。
所以,还是我死,比较稳妥。
蔡无臣:“真有可能,我们每次想的办法,都从来没想过让你先死。”“只想着你是关键,能救活他们。”
阿宁/言言:“不行,我不同意。”
我:“我同意,我真的可以!”我安抚着两人爆炸的毛,言余恪把车停在路边,宁洱一直叨叨的拒绝。
仇幸大喊了一声,“停!”
仇幸:“你俩在干嘛呢?嗯?”“你俩忘了蔡无臣是干什么的吗?他可以把州落秋现在的意识剥离出来,再把他定格在这个时间的意识留在身体里让他去死就好了啊。”
仇幸:“他还会回生,让他把意识在新旧交替的一瞬间身体机能还在的时候放回去不就好了嘛?”
我:“对啊,你们之前都是让我们活着,每次他俩一死我就跟着去死了,你们就被打回去了。”
我:“那这次,我先死了,就打破规律了啊。”
阿宁:“不行,我不信他。”
万一,万一他不救你怎么办?万一真的死了,怎么办?
言言:“我也不信他。”
仇幸:“你俩放宽心行不行,他会救州落秋的,我们三个的身体还在一年后躺着呢。”
蔡无臣:“我不救他,他的意识就回去了,不就相当于没改变吗,那估摸着州落秋无意识状态还在喘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宁洱和言余恪就得嘎巴一下猝死那儿了。”
阿宁:“我无所谓活不活,州州能活就行。”
言言:“我能不能活都行,把我家人照料好,州州撑下去活着就好。”
我:“唉我真是,你俩!我们仨就不能好好活着吗,一定要死一边吗?”
我:“就这么说定了,你俩听我的。”
两人憋屈的不敢反驳我的话。
蔡无臣睁着一只眼睛打量着,嗤笑一声,“果然,还是得州落秋来治你们。”“那就这么说定了。”
仇幸:“我会一直跟着你们的,你们想想,是要我们布置,还是你们布置现场。”
宁洱转过脑袋对着车窗,手也不和我玩儿了,不争气的红了眼眶,言余恪拍打一下方向盘,两人都生闷气。
怪我,告诉他们真相还是说早了,理应和仇幸他们再商量后才决定要不要告诉他俩的,早知道是想出这么个办法……
仇幸:“小言,还能开车吗?我换你吧。”
言余恪:“你下去,不是商量完了吗?你下去。”
仇幸:“我也想和你去给你妈妈庆生。”
言余恪不耐烦的吼他:“滚下去。”
宁洱带着怒气的声音:“蔡无臣,你也是,滚下去。”
我使眼神让他俩下去,“你们走吧,不下去别怪我反悔。”
仇幸不情不愿的下去了,蔡无臣紧随其后,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宁洱喊了一声“言余恪,来,换位置。”
我:“我开车吧。”
宁洱:“不行,我开。”
言余恪本想下车换位,耳边仇幸还叽叽喳喳个没完,车窗升上去,解开安全带朝着中间空位就爬后座去了,空间太小,动作姿态让人忍俊不禁,在后面闭目养神,一副臭脸,狗东西还趴窗户上对着他笑。
宁洱也乖巧的爬了过来,坐定了,又看了眼我的安全带,伸过脑袋整理了一番,一副臭脸在眼前晃悠,“啾~”亲了他。
阿宁还是一副臭脸:“再亲也不接受你的方法,开车了,坐稳了。”
咻一下开出去老远,仇幸还在朝着车笑着挥手,这是知道了言余恪这次会活着而高兴了,我倒是高兴他俩这次有希望能安稳的活着。
放空思绪,时不时偷看一眼宁洱,给言余恪递个水,两人对我都没啥好脸色,又都只能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