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余恪在旁边的床上,还没醒过来,大家的声音不都大,窸窸窣窣的,药性昏迷这点儿声音也吵不醒。
被几拨人来回拷问,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套囫囵话来回说,眼神到处飘,说完这堆人才放过他,放了仇幸和蔡无臣进来,看着言余恪也醒了,连带着宁洱一起被带出去后单独做笔录,依旧迷迷瞪瞪一套囫囵话来回说。
本要被拷起来的俩人,现在一副小白花无公害的笑容。
警察还是不打算放过他们,现场的痕迹和清理现场的动作,太不通常理了,因为几个人好奇就商量着一起开车撞人?
大家都是认识的,都不追究?呵,纯纯脑子有病才能干出来的事。
从他们口中得知,州落秋也早就从手术室出来了,没有生命危险了,只需要好好养着就行,两人又松了好大一口气。
现在就等州落秋醒过来做笔录了,他是当事人,受伤最重的人,由他的话来判定到底真相如何,是不是在“玩游戏”。
大部队离开了,留了几个人守在州落秋的病房,可以在门口小窗探视,不能靠近,谨防他醒过来后被胁迫不能控诉。
又和梦中梦里91年那段日子差不多的场景,宁洱和言余恪被安置在一个病房里,蔡无臣和仇幸来回守着,这是当班上啊。
州落秋又被独自安置,已出了ICU,暂无生命危险,但还没醒。
不同的是,这次,两人没有大病初愈后的无力,宁洱拿着州落秋的手机代交了好长时间的请假单。
仇幸现在妥妥就是条不叫的狗,会咬人,都不能称之为舔狗,舔狗是长时间实际付出后被故意钓着,而他是怎么打怎么推怎么拒绝都巴巴的上来。
打他一巴掌都能舔你手的货,全然不顾言余恪对他的厌恶拒绝,自我感动式的困扰型付出。
宁洱神情恍惚的问:“成功了是吧?”
仇幸舔着脸给言余恪削水果,乐此不疲,回复的语气都欢快了,“嗯,一次成功,我也没想到,嘿嘿,果然还是得他这个关键人物来,才好使。”
言余恪:“我要去看他。”
仇幸递给言余恪削好的水果,“喏。”
言余恪打开他的手:“我说,我要去看他。”
仇幸收回手,自己啃上了,“我听见了,但是现在警察守着呢,进不去。”
宁洱:“不是可以在门外看嘛。”
仇幸:“哎不是,蔡无臣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呢啊?”“合着是觉得我好说话?能拿捏安排上我了?”
言余恪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眼,“从不觉得你好说话,反正他现在也不在,你一个人,打得过我俩吗?”
宁洱蓄势待发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动作,仇幸连忙摆手,“别别别,别说两个人了,就小言一个人都能揍死我好吧?”
仇幸:“别让蔡无臣知道好吧?”
两人迅速下地,拿着外套穿上就出门,“慢点儿小言,你们身上的药没清干净呢,当心摔了。”
言余恪一个巨大的白眼翻过去,“话多。”甩开仇幸扶过来的手。
宁洱扶着有点摇摇欲坠的言余恪往前走,坐着电梯上了楼,医院里,人真多,到处都是药味,也莫名让人安心。
两人得到门口警察的许可,轮流趴在小窗上看躺在床上的州落秋,满身的管子,心电监护仪上显示着正常的生机。
内脏受伤严重,不是蔡无臣压着那一口气,得死八百回,那一口气要是没了,宁洱和言余恪必在那一口气没了之前人凉。
本就没几两肉的州落秋,有旁边的参照物,现在看上去,更消瘦了,两人现在又生闷气又心疼,被他无防备的喷了几下晕晕药就倒地了。
什么话都因现在州落秋未醒而堵在心口,宁洱不想走了,就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言余恪也跟着坐下,剩下仇幸皮笑肉不笑的坐到两人旁边。
仇幸:“走啊,在这儿呆着干嘛?他现在又醒不过来。”“过了二十号就好了,几个大块头呆这儿干嘛啊?”
宁洱从兜里拿出来州落秋戴的手链,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你能不能闭嘴,你话太多了,等会儿吵到州落秋休息,不用我们动手医务人员都把你赶走。”
看着两人慢慢闭上眼睛的仇幸:“卧槽,我的祖宗啊…我就该让你们把我打一顿得了。”
言余恪闭着眼睛,伸手朝着旁边逼逼赖赖的人摸索,仇幸还惊喜了一下,把言余恪的手拿起来放到自己手上握着,抚摸自己的脸。
言余恪看准时机对着他手上的脸上的大创可贴就是撕,痛得对方面目扭曲还不敢在这里大声嚷嚷。
宁洱听见声,微微睁开一只眼,又闭上了,心里默念:[活该]。
仇幸:“别撕了别撕了,我错了。”
言余恪:“别说话,再说,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