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菜期间,总能感受到阿宁和客厅的言言传来的目光,两人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转,我像做贼一样突袭转头,很好,没抓着,一次都没抓着,真是我敏感了?
快六点的时候,人到齐了,杨姨言叔两人也是,在我身上打量来打量去,吃饭期间,四个人,个个都给我碗里夹菜。
我懵呆的表情:“杨姨,你们到底怎么了?”“让我做个明白人行不行?”
杨姨也懒得去看他们的眼神戏了,直接说:“秋秋,你知道你受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吧?”
我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到自己不对劲了好长时间,宁洱的手慢慢摸过来覆在我手上。
杨名姝:“我们只是怕你永远缓不过来,怕你现在的样子是装出来的,我们…说到底,我们都希望你好。”
我知道我有点不对劲,但是我现在好了很多呀,缓过来了,至少不会像之前的半个活死人一样了,这几个笨蛋,怕我精分了不成?
我:“我没事啊,我知道我之前可能生病了,但是现在我好多了呀。”“不信,你们可以找医生来的。”
我:“你们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的。”
杨名姝:“那我跟你言叔也放心了。”“吃饭吃饭,好久没吃到秋秋做的饭了,想得很嘞。”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欢声笑语的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靠在宁洱肩上,言余恪去洗碗了,杨姨言叔的话,不停的说,慢慢回答,倒是给这个家增添了些乐趣。
过了会儿,敲门声响起,宁洱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我的主治医生池献,刚才吃饭的时候,言叔真的当我们面给医生打电话了。
我和池献去到卧室,门关着,依照之前的意愿,宁洱和池献通着电话,能知晓我们的谈话,和我的状态。
我:“池献,好久不见,上次见还是前几个月的事儿了吧。”
我手里画着池献给的绘画板,让我画我认为的家人是什么样的。
池献:“听你家人的描述,我也差点以为你精分了。”“现在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池献:“我想问你几个小问题。”
我:“嗯,问吧。”
池献:“你记得你发生过的事吗?”
我:“记得。”
池献:“你知道你差点人格分裂吗?”
我:“不记得。”
池献:“你记得哪些东西,能告诉我吗?”
我:“我记得蔡无臣死了之后,我也能感觉到我怪怪的,每次躲进小黑屋的时候,阿宁都会打开门来接我出去,言言也会来接我出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不想进那个小黑屋了,我不想每次都让阿宁他们那么辛苦,还得接我出去。”
“我就站在这里,让阿宁牵着我走,就好了。”
“……”
说完了,我也画完了,把板子递给池献,画上有太阳有树,有花花草草,还有几个卡通人,是宁洱的卡通画牵着州落秋的卡通画,奔向前面一幢小房子,房子前面站着个小人在招手,是言余恪的卡通画。
俩人奔向的房子正中间的位置,写了个家字。
池献:“州落秋,你救了你自己。”
池献又跟我聊天,七扯八扯,偶尔还说个笑话逗我,夜深了,他才走,出卧室门时,宁洱红肿着眼扑上来抱着我。
池献出去和言余恪他们交代了些话,让我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会完全恢复的。
言余恪手机上结了账,提出送他回去,医生拒绝了,说他爱人在楼下等着的,就送他到了门口。
听完我的状况,杨姨也不禁落泪,我回抱着宁洱的拥抱,言余恪对我招招手,口型在说,[我带我妈他们回我那儿睡觉去了。]
我本意是想留杨姨他们在这儿睡的,但是他们已经收拾好准备出去了,那便作罢吧,点点头,招财猫似的也招招手。
没一会儿,听着一声锁门的声音,房里,剩下我和阿宁两个人。
我伸手给他擦擦眼泪,他一哭,我也想哭,“不哭了好不好?”
阿宁:“我没哭了,我就是,高兴。”
我:“阿宁嗯…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洗个澡,睡觉吧。”
被阿宁抱着转了个身,他个头比我高些,他倒着走,我不太方便,我倒着走就好,他能接住我,能护住我。
洗完澡,裹着浴巾就出来了,被抱到床上,躺到他怀里,身后几个新的小玩偶,熟悉的栀子香,伴随着温柔的哄睡,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