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着我,走了另一边的路,这里的边道,都有小花在开了,[现在都三月了啊。]
我伸手动了动,“停。”
在一众色彩斑斓的花面前停下了,宁洱把着轮椅,俯身贴到耳边,“等会儿我们回去的时候,摘一点。”
我:“好。”这是可以的吗?
阿宁:“放心吧,我问过了,不超过十支,付钱就可以。”
我带点小欣喜的嗯了一声,他左右看了看,一个吻落在我的侧脸上,瞬间就熟透了,“人…有人…”没人会注意到,也会害羞啊,心里还在筛糠。
宁洱轻声笑,他自然知道,州落秋又害羞了,有人在旁边的时候会老脸一红的害羞,没人的时候…咳咳。
阿宁:“我可以亲你吗?”
[这算什么话?亲了才问。]
低着头缩了下脑袋,耳根都红透了,还是回了句,“可…可以。”
又是一个吻落在侧脸上,不过这次偏下一点,挨到了嘴角,更是让我红透了脖颈。
呼吸感觉都变重了,“啊~我老公,好容易害羞啊。”
在我耳边响起的声音,酥酥麻麻,糯叽叽的,头埋得更深了,“…厚脸…皮”
宁洱在头顶上轻笑出了声儿,“你忘了我脸皮厚不厚?那等你好了,再啃一啃,就知道了。”
旁边一对小夫妻路过,听到两人的对话,都不约而同抬眼看了看,羞涩得赶紧溜。
我:“阿宁…”
阿宁:“嗯?怎么了?”
我:“换…换个…”
阿宁:“好,换个地方。”
都学会抢答了,推着轮椅走到之前晕倒的地方。
是我伸出一根手指指的路,就是要来这儿。
阿宁:“不害怕想起来吗?”
我:“嗯,想,晒…太阳”
开春的气候,湿润温凉,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宁洱织的新毛衣穿在身上,暖和,好看,衬得人都精神,还显年轻。
他也穿的新毛衣,都是情侣款,言余恪都缠了他好久,才得到一件他做的衣服,当宝贝一样穿,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学会织衣服是他在我昏迷的时候学会的,医生怕他一直盯着我看,眼睛看瞎了,让他不工作的时候找点事做适当转移注意力,就选了织衣服。
我坐在轮椅上,他做在旁边的长椅上,轮椅固定好了不会溜的,他不放心,一只手一直把住轮椅。
我:“阿宁…”
喊一声,他一颗脑袋就在我眼前晃悠了,虽说他的视线几乎就没离开过吧,此刻,离得更近了。
阿宁:“要我什么服务?”“贴身的?还是贴心的?或者…”
一秒黑脸,费劲伸手给了他一下,“不逗你了不逗你了,我认真听你说。”
我:“谢谢你。”
他屏息静气的庄重的神态,一下就松弛了,“又来。”“州州,你要是这么想谢我,就快好起来,陪我一起吃每一顿饭。”
又靠近了一点,“还有啊,你生病本就脆弱,要多笑笑,现在你脸上的表情,摄人心魄…很可怜呐。”语毕,给了反应不过来的我的唇一个贴贴。
猝不及防,又红温了,究极红温,“阿宁…”
只是露出了一张略委屈又心疼的表情,就被这兔崽子吻住了,眼珠子提溜提溜转了一圈,还好没人注意到。
看出来州落秋一直呼气,宁洱伸手在他面前扇风,他脑袋转一边去,他的手就跟着转,移动小风扇。
阿宁:“我其实,也有个问题。”“但是感觉现在可能也不该问。”
我呼着气,转过来,“你说。”
阿宁沉默了会儿:“州州你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我们想过你会激动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激动。”“按理说你把我们救了,你不是应该会高兴些的嘛。”
阿宁:“还是说,是因为梦魇,太恐怖了?”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我救了我的爱人,我的好友,哪怕我死了,我也会高兴的,即使激动,也只会是高兴的情绪。
但是我在梦里过了那么多年啊,百场、千场、万场的梦,无数次都是Bad ending。
梦里的人告诉我我困在了梦中梦,一次又一次!终于有了个好结局的时候,又告诉我,都是梦,梦中梦,梦中梦中梦…一直被困在梦魇之中。
梦魇不可怕,有家人在的地狱,也不知道可怕在哪里。
只不过,突如其来,怎么接受,根本不敢相信,都快以为蔡无臣又卷土重来了,还是我又重开了一次,最后告诉我,我现在的生活才是现实。
我慢慢消化掉这些,没疯掉,都是我意志坚定了,现在问起,我也没想过怎么回答。
“就是…高兴。”“太久…昏迷…”“痛。”顺杆溜吧,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说。
阿宁:“现在还有那么痛吗?”
我摇摇头,“没。”
他捏了捏我的脸,眼睛里的神采焕发,像温暖和煦的春风吹过,万物复苏。
我看花草树木,他看我,等到太阳落下,回了房间,又是老样子的安排,言余恪的打趣,宁洱的如珠如宝,还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我轻闭着眼,略微安稳的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