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俩的精心照顾下,我终于能出院了,出了康复中心的院!不枉负我这么努力的复健了。
出院的这天,东西全都搬上车了,言余恪开车在外面等我,宁洱抱着束花就来接我了,天气不好,下雨了,但是不妨碍朝着我走来的人脸上挂满笑容。
像那次,打着伞走在雨中,一点也不浪漫,只不过当事人的我心情很不错。
我慢慢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花,“我只是生活能完全自理了可以出院了而已,你俩这阵仗。”
阿宁:“出院就代表着一个字!好!”
我咧着嘴轻轻笑,和他将花分给周围稀稀疏疏的人,把我们的好运,带给他们。
阿宁:“发完了,走吧。”
专门留了一支,藏在身后,等他过来牵手时,举到面前,“阿宁,送你。”
喜悦的眼神朝着我看了半天,接过花,用着我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老树开花。”
我的脸一下就垮下来了,“老树开花是吧?”
宁洱立马意识到不对,双手交叉晃着,慌忙解释,“不是,不是不是,你早就开花了。”
我用食指轻轻拨开他伸过来的手,“不要碰到老树皮了,当心沾你一身树皮渣。”
他伸手揪着我的衣角,“州州,我错了,你不是老树开花,你是长青树年年开花。”
不想听他解释,朝着他左边跨一步,扁着嘴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任由他追赶上来扒拉我的衣袖。
阿宁:“州州,我是老树,你是花,你开在了我身上。”
言余恪看着俩人嬉笑打闹的出来,打了个哈欠,“再不出来,我都得睡二觉了。”“快点儿的吧。”
走到车跟前,宁洱识相的打开了后座车门,我直接就坐了进去,啪一下把门拉来关上,他绕了一圈去了另一侧坐进来。
言余恪眼神一直往后视镜瞅,看着宁洱一直对着州落秋撒娇,“你是绚烂夺目、蓬勃生机的花花~”“我是干枯的老树,你就开在我身上吧~”
州落秋一直用手捂着嘴偷偷上扬着嘴角,眼睛都快笑得眯成一条缝了。
言言:“宁洱,你惹他了?”
阿宁:“我就说了一个老树开花。”
言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得没错啊。”“不就是老树开花吗?还不服老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洱哄了会儿,眼见着都快哄好了,被言余恪带着忍不住偷偷笑,余光时不时还瞥着我一眼,观察我的反应。
言言:“这个年纪了,不是老树开花,难道是树发新芽吗?”
宁洱低着头平复了一下心情,拍拍言余恪的座位,“别笑了别笑了。”
其实我自己也在笑,呸,这俩人,“言余恪,我是老树开花,你是什么?”“你这棵老树还开不了花呢。”
言言:“我开不开不要紧,哈哈哈哈哈。”“宁洱,你就应该换个词,枯木逢春,这多好听。”
忍不住笑了,“你们俩,哈哈哈哈哈哈哈,行行行,老树开花就老树开花吧。”
阿宁:“不是的州州,你是枯木逢春。”
言余恪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好,我谢谢他俩,今日喜提老树开花和枯木逢春的形容。
一路疾驰到家,杨姨言叔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等着,看见我们回来,赶紧走过来搭手搬东西。
我:“杨姨~言叔~我出院了。”
杨名姝:“怎么能让落秋搬东西啊,他才好了多少啊。”
言诚:“就是,他才刚出院。”
阿宁:“杨姨,放心吧,他提的都是轻的,不重的。”
杨名姝:“小耳朵也是,最辛苦了,你俩都该歇着。”
言言:“妈,我呢?”
杨名姝:“进来吃饭进来吃饭。”“你也搬完了快来洗手吃饭了。”
一路小碎步跑去洗洗手坐到餐桌旁,宁洱落座在我旁边,都不用动手。
阿宁就给我把饭碗汤碗端过来了,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啊。
我:“杨姨,言叔,谢谢你们款待,这一年半,谢谢大家。”
我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给阿宁言言言叔倒了酒,杨姨喝果汁,“我想说的话都在酒里了。”
阿宁/言言:“你少喝点。”
我:“我就喝一点点,我酒量我清楚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杨名姝和言诚早早吃完下了桌回了言余恪的房子里,就剩wifi三人组在这里聊天了。
我:“你们知不知道,蔡无臣啊,我给你们说这人,可牛了。”
言言:“不知道啊,谁啊,没听你说起过啊。”
我:“他在我梦里欺负我,呜呜……”
阿宁:“欺负你?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我去找他。”
我:“但是!我们最后!弄死了他。”
没喝多少就视线模糊了,嘴瓢的乱飞,自从那次知道全新的版本故事,我消化完了所有事,能完完全全说话之后都没提起过我梦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