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安慰了言言好久,吃着眼泪拌饭也在哄,睡觉前都在哄,他才又鼓起勇气,安心等我们消息。
他是睡着了,我和阿宁在客厅坐着,口水都说干了,“言言,他,感情上,这么脆皮吗。”
阿宁:“是很脆皮,总得来说,你俩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今生注定是要当兄弟的。”
我:“也不知道小罂冷静没有,希望明天有个好结果吧。”
我头一歪,不想动了,伸手够到他的肩颈,“阿宁,睡觉吧,我不想动。”娴熟的抱起我进了卧室。
隔天,早上我去余秋的时候,上班时间到了,立罂没来,也没请假,言余恪左盼右盼也没盼着,耷拉着个脸,跟谁欠他二百万似的。
宁洱也还没来得及向立罂打听,我坐在言余恪的椅子上,“冷静点,我现在就问他。”
刚要通电话过去,手机的工作软件上就收到了离职申请。
是立罂的!!
我瞪大了眼睛,划来划去,看来看去,就是立罂的!他是我的助理,离职申请直接到我这儿了。
都想好追求人的十八般解数了,收到了这么个完全的拒之门外的动作。
心里全是嘀咕,[这不就是代表立罂不喜欢言余恪吗,昨天的事冒犯他了他就忍不了了!]
拿着手机,强装镇定,深呼吸,抬眼瞅着沙发上的那个“不高兴”,他还跟我对上眼了,瞬间兴奋,“是不是阿罂有消息了,给我看看。”
看着言言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我这手一套乱七八糟的动作,快藏啊,“没有没有,没消息没消息。”
太明显的动作,几番周折,被他抢过去了,划开屏保,脸色我都不敢看,撑着额头低着头,余光里就显示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闭上眼睛,心里默默言语,[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
还是没声儿,缓缓侧过脑袋,斜着眼看过去,地上几滴水渍印花,我猛抬头,言余恪正对着手机屏幕掉眼泪,一声不吭,哭得凄凄惨惨。
连忙站起来拿过手机,抽张纸给他擦,他也抽纸胡乱的擦,“好了好了。”给他推到椅子上坐着。
“没事了没事了,咱也不能强求他是不?”
“哭完这回,就把他忘了,不能别人添麻烦。”
“好男儿志在四方。”
“好男儿何患无爱嘛。”
他抓着我的衣角,脸扑在上面嗷嗷哭,还嘤嘤的悄声哭诉,“他不喜欢我,我还做了让他讨厌的事,他讨厌我了,这是彻底闹掰了,我没机会了。”
“我昨天怎么就这么自恋啊。”
我抚着言言的脑袋,像自己养的崽似的心疼,划开手机想驳回申请,秉持着先谈一下工作问题再离职。
又让我震惊了!他刚刚拿着我手机看到的时候,居然给同意了!
我默默闭上眼,深呼吸,我[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立罂的消息传来:[州州哥,我没法去公司办手续了,扣工资就扣吧,不好意思,麻烦帮我把我的东西寄过来吧。],手续都不办就逃了。
回复:[好的。]
放下手机接着哄他,公司还有同事在,言余恪压抑着自己的声响,哭了好久。
整日都丧着脸,还惆怅了整天,下班了,我带着失魂落魄的他出门,宁洱来接我的时候春风满面。
我铆劲儿的使眼色,阿宁才拉着脸面无表情。
言余恪突然开口:“我们去喝点酒吃点肉吧,小区那附近开了个新餐吧,我们去捧捧场吧。”
看着两人沉默的一起点头,苦笑,“放心了,就是想吃点,你俩别这么郑重的看我。”又迎来二人的同频共振。
去到餐吧,我坐他旁边,他对着菜单乱点一通,看着我俩坐着动也不敢动,连连陪笑,“我们都吃,你点,随便点。”
柔和的音乐声,半点不搭他,狂灌自己酒,菜没吃几口,随着温度,酒劲上去了,迷了眼,状态在傻笑与哭泣之间来回切换。
阿宁才敢跟我大声蛐蛐,“老言怎么了?”
我也才想起,我没告诉他立罂辞职的事,现在将事情来回说了一遍。
他眼神迷茫,“那,那我今天还联系他,让他来聊聊这件事怎么解决才能让他们不尴尬?”
我:“你让他来了?”
阿宁:“嗯。”“本是定好了地点,刚刚在路上又重新发了位置,现在估计都快到了。”
我:“完了,我还是第一次见言言在感情上受挫后醉酒是什么样。”
没两分钟,立罂便到了,略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态站在桌旁,宁洱尴尬的对他笑笑,“你坐啊。”“我不知道你离职的事就约你出来了,不好意思啊。”“你就当我请你吃个饭。”
我在他来之前就自动起身坐到阿宁身边了,立罂沉默了几秒,就坐到醉醺醺的言余恪身旁了,此人没意识到心上人此刻就在身旁,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州州,你看,我喜欢他都喜欢到能看见幻觉了。”
语毕,又埋头嗷嗷哭。
我叹了声老气:“小罂,昨天的事,是他冒犯了你,他知道错了,希望你原谅他的行为。”
“也希望你可以不离职,你可以一直跟着跟我去另一个公司做我的助理。”
“不用觉得尴尬,我们感情和工作分得很开的。”
立罂:“你们知道昨天的事了?”
看我们默认了,立罂接过宁洱给他的果酒,他一口闷。
才缓缓道出:“我其实,没进公司前,见过言余恪,他接的我姑妈家的小策划案,我找工作,也是误打误撞找到这儿来的,进公司没多久,就就…看上他了。”
“嗯?”我和阿宁同时疑惑。
立罂:“我觉得自己有病,怎么喜欢一个老男人。”“我起初的所作所为,只是以为他讨厌我,单纯的带点讨好老板的意味而已。”
他又倒起前面的酒,闷头喝,“越深入越想了解,越来越控制不住。”
“直到他昨天说他喜欢我,我懵了,按理说应该要高兴的,但凡他昨天再靠近些,就能听到我的心跳声了。”
阿宁:“那你,昨天逃走是?…今天离职又是?”
立罂微微侧头看着身旁嗷嗷哭的人:“我昨天脑袋空了,被摁住就算了,还一点间隙不给…我气他,就跑了。”这句话越说越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