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她才攥紧些衣褶,缓缓微笑道:“说什么谢,这不是一位母亲应该做的吗。”
这句话轻轻飘散在空中。
也不知是说给他们听的,还是温母下意识说给自己听的。
不过,也无人在意了。
直升机再次起飞,它在远处的高空化成一个点,最后消失。
-
这是森斯贝第二次陪同温域住院。
虽然他们的手机全都遗落在深海,但所幸里面也没什么重要资料,森斯贝就重新换了个手机。
温域在拿到新手机后就立刻上传了之前的备份,好在,曾经手机里拍下的所有森斯贝的照片都被存着,聊天记录也在。
他重新挑了张照片当作手机壁纸后,终是如释重负地松口气。
森斯贝坐在旁边,唇角扯了扯:“你特地叫我回家就为了拿这个?”
他垂眸望去,发现温域不知何时在他看得见或是看不见的地方拍了很多自己的日常生活照。
森斯贝轻微挑眉,啧啧两声:“温域,你有这技术不去当摄影师真是可惜了。”
温域身形微顿,他放下手机后转头看向森斯贝,慢悠悠勾起唇道:“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里面存放着我们之间的回忆。”
森斯贝若有所思。
他并不能理解温域所说的重要回忆,却也不反感温域去记录照片。
其实在温域住院的这期间,森斯贝回过温家几次,向温母汇报他和温域的情况。
当然这只是森斯贝表面上做的事,他回温家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摧毁温家的阵法。
现在他已经和世界意识摊牌,自己和系统的处境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世界会排斥外来者,但并非完全无解。
即使是世界意识本身,对方想要干涉世界剧情也会有所限制,比方说只能选择附身在尸体身上。
而婆勒这具身体已经死了,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世界意识想再次附身于他人还要借助一具新的尸体“复活”,所以摧毁温家阵法能直接掐灭源头。
森斯贝便抽空去了趟温家墓园,第二次将他们的祖坟给炸了。
至于温家顶楼的阵法他暂且找不到机会处理,不过现在能拖一会是一会,只要能防住世界意识干扰他去完成系统任务就好。
如今书中剧情已过大半。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紧迫,他必须在温域这里抓紧刷取最后的满意值。
“主人,你还记得在落海时答应过我的事吗?”
正当森斯贝沉思眼下的局面之时,温域突然出声,他嗓音低沉轻缓,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森斯贝顿了顿,他想起来了。
当时温域中弹在一点点逝去生命,森斯贝就先答应了他这件事。
森斯贝虽然有时候会坑温域一手,但他本身还是很信守承诺的,凡是答应过的事大都不会逃避。
但至于怎么完成,还是由森斯贝说得算。
他便微笑威胁道:“……我记得,但你记得别太过分。”
温域露出抹笑意,他将森斯贝抱进怀里,温柔亲吻着他的发丝:“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主人。”
森斯贝意味不明笑了笑,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神色玩味地按压在对方胸口处的伤口上,故意加重指尖的力道。
他语气困惑道:“我怎么感觉你的伤已经好了,原来中弹恢复得这么快吗?”
森斯贝和温域都清楚这层纱布底下的伤口已经痊愈,但不妨碍他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以此逗弄对方。
温域垂下眸,他并没有露出森斯贝预想中的慌乱,反倒握住那不断作乱的手,面不改色接道:“多亏你当时及时帮我处理伤口,我才能好得这么快。”
森斯贝勾起他的下巴:“是吗,那过几天我去帮你办理出院手续。”
他不想再待在医院了,虽然偶尔和温域在病房里偷情很刺激,但总归没别墅住得舒服宽敞。
“好。”
温域吻上了他的唇。
隔天,他们出院的速度很快。
只是森斯贝未曾料到的是,在他们回去后,温域想要做那件事的速度更快。
温域手里准备了两样东西。
森斯贝抬眸望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他问道:“这是什么?”
温域左手拿着一件未知的小玩具,右手握着的显而易见是个遥控器。
他微笑道:“是主人答应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