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校草。”
夏厌蝉抬腿踹了他一脚:
“睡眠不足吗?”
“嗯?”
书本从脸上滑落,露出柏林睡眼朦胧的面孔;
“夏厌蝉?”
“…你多久比赛?”
话说着,他举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但混沌的睡意让他的视线对不了焦。
“你有病吧?老子都比完了。”
夏厌蝉伸脚复踹:
“F组的水在哪?你没去后勤帮忙?”
“诶我去…”
柏林清醒过来:
“我从我妈办公室回来就忘了…”
“家委送的水放后门了,走走走,一起去拿…”
“真是服了你了。”
夏厌蝉刚跳完高,在太阳底下口干舌燥一番想来混瓶水喝,结果自己的好兄弟在树荫底下好乘凉。
“走吧走吧。”
绕过操场,马上要到扔标枪的比赛,学生会和体育社团的人正在清场地。
柏林眯着眼看见选手等候区里有那个小个子楚薇的身影,便又多心看了两眼。
除却几个陪同的和Cos的人,一个白头发的男生站在楚薇旁边,背对着他们,他没看见秋不郁的身影。
奇怪,昨天他看了眼赛程表,秋不郁没有报名任何的比赛,按理说楚薇的比赛她应该会在现场吧,怎么见不着她人?
难不成还没赶过来?
“感觉这次运动会就算赢了也好不爽啊。”
夏厌蝉边走着,边伸了个懒腰。
“怎么?”
柏林的视线收回,
“哦,你是说抽到了和高二2班一组对吧?”
“何世聪和戴永那俩傻X一个项目都没报。”
“废物是这吊样的。”
柏林扔了颗糖放嘴里嚼碎,脸色阴沉。
忽然旁边一群学生走过,激动地涌上来对他打招呼,他抬眼笑笑,一瞬变得温和许多:
“嗯,你们好。”
人群来了几波,又迅速叽叽喳喳地散尽。
夏厌蝉早就习以为常。
“水是放保安室吧?”
“对,老地方。”
“所以明天你的一千米还打算好好跑吗?”
“不可能因为那两个蠢货而丢我自己的脸。”
“但C组的季明驭也参加,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名次。”
“小郁她们抽到和高二3班一组,”
夏厌蝉率先弯下腰,抱起那箱水在怀里掂量掂量;
“你跑不赢的话,就说是故意给她们放放水的。”
“是咯。”
柏林弯弯嘴角:
“博秋美人一笑是吧?”
“当着我的面还动这明目张胆的歪心思?”
“被你揍惨了,不能让我扯扯嘴皮子?”
“我看我是下手轻了,柏林。”
“没有后悔药了夏厌蝉。”
从保安室里走出来,已日上三竿,接近正午。
北方的秋纵使在晴朗的日子里,也干燥得似乎使人生不出一点汗来,湿气全□□燥的秋风与尘埃所掩埋。
几个嘻嘻哈哈的初中生没注意,冒冒失失地迎面撞来,把柏林手里一箱矿泉水撞出来了几瓶,咕噜噜地往校门后的马路人行道滚去。
“啊不好意思学长!”
“哇!是、是柏林学长!”
“学长对不起,我们帮你捡!”
“没事,”
柏林温柔地摸了一把离自己最近的小男孩的头发,轻柔笑笑:
“注意看路,去玩吧。”
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咻地一下脸红了起来,柏林长腿一跨走出校门,捡起那几瓶水,夏厌蝉也跟着出来帮忙了。
“嘁,你们还算男的,这种胆子都没有?”
“不是,鹤姐,事情也不能闹这么大啊,主要是…啧啧,你懂的。”
“就是嫌钱少呗?”
“难能啊,这玩意风险多大啊,万一我们哥俩背处分了….”
柏林和夏厌蝉耳闻几道熟悉声音,在大门侧面的一道巷子墙后。
他俩对视一眼,快速地贴墙躲起来。
“…何世聪?”
夏厌蝉低声,想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柏林回看他一眼,点点头。
“有几个人?”
柏林把怀里一箱水放地上,复而扒着墙边,露出一只眼望里看。
收回视线。
“三个..男的,和两个女的。”
他接着说:
“戴永和何世聪都在,其它几个不认识。”
“但是都染了头发,看起来像校外的人。”
“他们又要整什么鬼把戏?”
夏厌蝉白眼一番:
“不是说了挨了顿揍他们就会吃教训的吗?”
“嘘。”
柏林伸手捂住夏厌蝉的嘴。
隔墙有耳,他们现在就是这双耳。
“那就两千,够了吧?”
“鹤姐,找人办事就要有找人办事的态度啦,三千。”
“你们和季明驭也有仇,难道不想报仇吗?”
“做这件事成功了你们不也看着高兴?”
“拜托,我们是好好学生诶鹤姐,要是被发现是我们做的,到时候请家长啊受处分啊,可能还要上主席台检讨,影响到我们升学了怎么办?”
“多破坏我们在老师心目中的形象啊。”
“好了好了,三千就三千!”
“喏,你们拿去,这是两斤的鸡血,到时候…”
“知道了知道了。”
“把颁奖礼上的道具换成它,然后喷在季明驭身上是吧。”
“我们正好在学校后勤打杂,你放心吧,保证办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