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同学,又见面了。”
季明驭走了过来,刚想开口,结果仨人的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循声转头看去,是言泽。
“啧。”
季明驭不免眉头皱了一下。
“啊…言同学。”
“他叫言泽,不是什么言同学,秋不郁。”
柏林无厘头而固执地扭头低声纠正道。
“啊行吧,言泽。”
“你怎么..来了?”
“我们组是第三名,季军,我是领奖代表人。”
言泽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是那几分礼貌的笑意:
“怎么,大家只看得见冠亚军,不记得第三名?”
“那倒不是啦。”
秋不郁摆摆手,打着圆场:
“只不过我们几个人更熟悉一些,哈哈…”
“学弟再努努力,也是可以被稍微看见一点的。”
柏林倒是不反驳,只笑着拍了拍言泽的肩膀。
“自然,我会向学长学习的。”
“努力…”
言泽的话语未尽,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秋不身上:
“让我能被我想着的人..看见。”
两个笑面虎在幕后僵持着,季明驭撤到秋不郁身后,看得那叫一个饶有趣味。
鲜花的气味扑进鼻腔,后台逐渐走进一排穿着得体半身裙和衬衫的女孩,是礼仪部的学生。
奖牌和奖状被放在程知面前的桌子上,排得整整齐齐。
“奇怪..”
言泽蹙着眉头看了过去,喃喃着:
“礼仪部的…怎么有个生面孔..”
“什么?”
秋不郁听到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确定吗,言泽,生面孔?”
“嗯…好像是,我记得这学期没扩招新人啊…”
“秋同学,你想不想进礼仪…嗯?人呢?”
“程知,程知,算了…”
来不及想那么多了,秋不郁赶紧拿出手机打杜清子的电话,真是幸好运动会允许学生带手机,不然她还得跑上楼去:
“喂,清子,之前让你买的花你买了吗,对,赶快送过来,嗯嗯。”
挂完电话,她赶紧问:
“言泽,你知道哪里还能搞到礼仪部的衣服吗,那衬衫裙子什么的…”
“衣服?设备室好像有备用吧…怎么了?”
“秋不郁,你在忙活什么?”
季明驭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没什么,那个,柏林,”
秋不郁把柏林的头摁下来,暗戳戳命令:
“别让季明驭往后看,待会主持人念完名字就推着他上去领奖。”
台上,小奖项已经快颁发完,后台的人越来越少,马上就要轮到他们。
“…行。”
柏林没搞清楚状况,但嘴巴比大脑先应下了。
“好,现在让我们欢迎本次运动会夺得冠亚季军的三支队伍的代表学生上台领奖!”
掌声雷动。
柏林使命必达,季明驭还纳闷着,他直接推了人家一把,进入了聚光灯下。
“嘿,嘿,不郁,我在这里…”
“跟我来!”
秋不郁把杜清子带来的花直接扔进程知的怀里,拽住杜清子就往设备室里走。
把所有柜子打开,果然发现了一套备用的礼仪服装:
“赶紧,换上,赶紧赶紧!”
两个女生手忙脚乱地一分钟换装完毕。
“干啥啊,不郁,啥意思!”
程知怀里的花还没捂热,那散落的风信子花瓣落在他的裤腿上,就又被火急火燎的秋不郁给一把抓了过去。
她塞到杜清子的怀里,低声:
“待会,你去给季明驭送花。”
“啊???”
杜清子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我,为什么,我没接受过礼仪部的培训,我不行的,我我我…”
“鸡血藏在花里。”
秋不郁的眼神朝前冷冷一瞥:
“有校外的人混进来了。”
她再次把杜清子拿花的手包紧:
“待会你就跟着礼仪队的人走过去,在程知那把季明驭的奖状奖牌什么的拿好,在台上看她们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很简单的,相信你自己,好吗?”
“那..那那个混进来的人..怎么办?”
“交给我。”
杜清子涨红了脸,心脏仿佛在跳楼,又咬咬牙答应了:
“好…好。”
“乖小孩。”
秋不郁扯了扯她的脸蛋,偷偷地把她放到了礼仪队伍最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现在,请礼仪队的成员们,为三支队伍献上鲜花与奖章!”
观众席后方的播放室跟着话音的落下,放起了隆重欢快的音乐,秋不郁看着眼前踩着小皮鞋、梳着盘发还化着淡妆的女孩子如同清风拂面一般轻盈走过,示意角落里鬼鬼祟祟的杜清子赶紧挺起腰来跟上去。
每个队伍都被分配了两名礼仪员,分别是送奖牌奖状的,和送花的。
秋不郁伸手果断扯住了一个低着头怀抱着一束向日葵的礼仪员的手臂,将其拉回。
紧接着,换成了杜清子抱着唯一一束紫色的风信子花束上台去了。
“你有病啊,你谁啊…!”
“抱歉,你不能上去。”
秋不郁用身子挡住那个女孩的目光,不允许她往台上看,目光晦涩而严肃:
“毕竟季明驭好像并不太喜欢向日葵。”
“不合适的花不能配不合适的人,你说对吗,谭苏鹤同学?”
一旁终于忙完的程知也走过来了,他拍了拍手里的灰,那被二人围绕的女孩后退一步,忐忑地抓了一把额头上的黑发。
如果秋不郁猜得没错,这人戴的是假发。
但她并不打算在这里让谭苏鹤难堪,见女孩沉默着不认账,她便又阴森森地逼问了一句:
“或者说我应该称你为…背靠着书记父亲,读私立国际部的…谭小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