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攻击，是划空气。

魔骨鞭带起一道弧光，风吹向地面，想把毒雾吹散。可那灰紫的烟像活的一样，被吹开一点，马上从旁边补上，反而扩散更快。

“没用的。”幽夜哑着嗓子，“这毒……碰到气就活，风越大越厉害。”

云绾咬牙。

她知道没用。但她必须做点什么，不然只能看着幽夜被虫吃光。

她抬起手，这次是对准自己右眼尾的红痣。那里还在发烫，像有什么在皮肤下动。她不敢碰。这颗痣不是普通的痣——月璃留给她的信里说过，它是钥匙，也是标记。

但现在没时间研究。

玄冥子终于开口了。

“云绾。”他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干涩难听，“你以为逃出魔窟就能活？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吧？”

云绾冷笑：“我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谁惹我，我就让他不好过。”

“嘴硬。”玄冥子轻哼，“你现在一个人，主仆都伤了，没退路。你还想怎么活？等叶清歌再来送药？还是指望萧承夜坐着轮椅来救你？”

云绾眼神一冷，但没接话。

她在等。等他说多一句，动一根手指。只要他露出破绽，她就敢拼。

可玄冥子不再说话。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轻轻一划。

刹那间，毒雾猛冲向前。

灰紫的烟像被推了一把，瞬间吞没了幽夜。巨蟒的身影在雾中模糊，只剩下一个不断抽动的轮廓。黑雾从他体内涌出的速度加快，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拉出来。

“幽夜！”云绾喊。

没人回应。

她冲上前一步，立刻被那股腐臭味呛得喉咙发紧。皮肤碰到毒雾的地方开始刺痛，像被无数细针扎。她急忙后退，掌心全是汗。

不能再等了。

她一手按住魔骨鞭，另一手悄悄摸向怀里那块从墨寒那儿捡来的玉佩。玉佩里面还有灵力波动，不太稳，像某种信号。她不知道它能不能干扰蛊术，但现在，什么都得试。

玄冥子站在浮石上，一动不动。

可他的左手，一下一下，轻轻敲着掌背。

三下，停顿，再三下。

每敲一次，毒雾就更浓，幽夜的气息就更弱。

云绾盯着他，指甲掐进肉里。

她不能冲，不能退，不能用功，不能碰毒。她只能站着，看着，等着。

等一个机会。

等哪怕半秒的破绽。

风从外面吹进来，卷起一点沙尘。她额前一缕头发被吹起，贴在红痣旁，轻轻颤着。

幽夜的身体几乎不动了。

只剩下微弱的呼吸，断断续续，随时会断。

玄冥子抬起头。

面具对准云绾，一动不动。

云绾的手，紧紧抓着魔骨鞭的柄。

毒雾弥漫，封住四周。

她站在原地，脚下踩着碎掉的符纸，眼里没有怕，只有狠。

玄冥子的手指，又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