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不了”，还是那个温和的语气。

像是在拒绝一个不太合适的提议，礼貌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却也坚定得让人找不到缝隙。

332沮丧地悬在半空中，光球的光都蔫儿成了灰白色。

它其实观察林然很长一段时间了。　　久到它觉得整个主系统数据库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

林然长得很好看，他生得一副绝色模样，眉目柔婉却不阴柔，眼尾轻挑似含着碎光，鼻梁秀挺，唇色是天然浅绯。肌肤白得近乎通透，眉眼间清艳入骨，初见时极易被误认作绝色女子，可身形清瘦挺拔，肩背利落，自带少年男子的清朗骨相，柔而不媚，艳而不俗，美得干净又极具冲击力，一眼望去只觉世间绝色莫过于此。

但他偏偏唇薄，不说话时微微抿着，又透出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淡。

好看是真的好看。但这种好看太扎眼了——走到哪儿都有人多看两眼，在修仙界不是什么好事。

林然自己也知道麻烦。

所以他常年戴着一副不起眼的面具，灰扑扑的，遮住了大半张脸。有人问起，他就用那副温和的语气说：容貌丑陋，不便示人。

说多了，竟也有人信了。

毕竟他从不摘下面具，从不争辩，从不解释。旁人觉得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大概是真的丑到没法见人吧。

332跟在身边的那些日子，每次听到这种话，都想炸毛。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你们知不知道面具底下那张脸搁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横着走的！

但它不能炸毛。它只是一个系统，不能干涉宿主的自主选择。

所以它只是远远地观察着，看着林然戴着那张灰扑扑的面具走过一个又一个坊市，看着旁人对他的“丑陋容貌”指指点点，看着他毫不在意地点点头，说一句“嗯，是挺丑的”。

语气温和得像在夸别人。

332看着这样的林然，就觉得……就更想把他绑定了。

这么好看的人，这么惨的人，这么能打的人——凭什么当炮灰？

凭什么给那个秦责当垫脚石？

可林然说“不了”。